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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業卷子再加上報名表上的個人表現得出綜合分,根據綜合分來錄取。比如有個男知青卷面分很高,但是脾氣暴躁,一天之內就與人發生數次爭吵,且還學了不少罵人的臟話,這樣的人,白露絕對不會放去教孩子。
還有的知青滿身都是負能量,什么事都要抱怨,抱怨木家堡太遠,飯菜不好吃,甚至抱怨讓幾個孩子做監考是對他們的不重視等等。白露看著都煩,直接定了遣返。
第二天早上,錄取名額用紅榜粘貼到了住宿的院子里,看著上面的20的名字。知青們一頭霧水,不是說招收27個嗎?怎么才20個。
“昨天的考試,有很多人水平差不多,為了公平,校長決定對部分知青進行二次考試。對于沒選上也不能參加二次考試的知青們我們也表達抱歉,念到名字的知青過來領一份禮物,村口有各個生產隊過來賣藥的馬幫帶大家回去。”
說是一批,其實最后只走了八個人,這些是看著就能鬧事的。當場就有人抱怨,但今早白露特意把木月拉過來壓場子,鞭子一甩,立刻就安靜了,佩蘭又遞出禮物:一只臘兔,八個三合面窩窩頭。行吧,反正沒白來一趟,形勢比人強,不走又能怎么樣?
第二次考試相當于面試,這部分人沒有什么突出表現,也沒看出什么缺點,成績在及格及格和八十分中間,由白露面試,最后選出七人。這時大家才發現,還有一部分人沒點到名字。
“是不是錄滿了,不要我們了?”柳河大隊有個沒念到名字的女知青哭出來,她一哭,周圍幾人也跟著哭,場面一時有些難看。
溫潤擠開人群,過來找白露:“沈知青,聽說木家堡今年要種植藥材,馬上就要入秋采集藥種了,你們想必也缺人手,大家來一趟不容易,你看能不能把大家留下來做短工工錢少一些也無所謂。”
白露看著眼前的男知青沒說話,溫潤以為她不想答應,也管不了那么多,把柳河公社的事情緩緩道出來:“這次大家過來也是沒辦法,上個月有個女知青落單的時候被欺負了,她鬧出來后,欺負她的那個人渣說是女知青自己勾引他,還找了一群人出來做偽證。最后那個大隊長要女知青嫁給那人,不然就送她去游街。我們面對那些人一點辦法都沒有,得了這個機會大家都跑出來,和公社徹底撕破了臉,如果再回去肯定,怕是要被這些人折騰死。
沈知青我知道這樣說有些不要臉,但我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如果實在不行,我們也可以不要工錢,只要能有個住的地方,大家愿意跟著去打獵自己找吃的。”
白露也沒想到柳河公社的人這樣囂張不要臉!這些知青是真的可憐,那邊的村民這幾年搞運動搞上癮,對這一套非常的熟悉。還精通法不責眾的,多數人占理這些手段,就算知青辦和縣里去調查,十幾個知青和上百個村民證詞不一樣,你讓領導怎么看?領導敢說他們撒謊,他們就敢去舉報說領導偏幫知青和知青有不正當關系。
據木月的小道消息,這地方縣里不是不想管,這五六年來,大隊長都換了好幾茬了,但每一任上任后還是會變成上一任的鬼樣子,上面如果任命,村民們又不同意,鬧得厲害,領導們也頭疼。
“最近廠里積壓了很多藥材,確實需要人手,你告訴大家,不愿意回去的,從明天開始去廣場洗藥材,前一個月算試用期,廠子里包三餐,一個月也是五塊錢,試用期結束后再次考試,成績好的可以進入木家堡制藥廠。但干活必須認真,如果毀壞藥材超標了,那就只能跟村民們去挖窯蓋房子了修路了。”
“謝謝沈知青,我這就回去和大家說,你放心,我們一定好好干。”
白露看著走遠了的清秀男人,心下滿意。他自己已經入職了學校,但卻沒有忘記其他知青,雖然賣了慘但是要求也不算過分,夠不上道德綁架。這人聰明又有野心,此后必然不是池中之物。同樣有能力的還有廖杰,他這次考試不太理想,64分,而且報的是政治,單科目排在第十二位。
但白露沒打算把他放在學校,至于具體放哪里,白露打算觀察幾天再和薛承曦商量商量。
薛承曦今天跟著木多在南面廢墟忙活了一天,就著圖紙一點一點的給木多講解,終于確定下來大致需要的木材數量,等明天便能叫村民開始入山砍樹。見太陽西沉,他便往白露那里走,過去陪她吃晚飯,順便聊一聊工作進度。
“我打算吧制藥廠分成三部分,第一部 分是藥物清洗篩選,由今天這些知青和老鄉們負責,這一塊兒交給何月月來管理。第二部分是簡單的藥材炮制,目前大部分能用的藥材,木家堡的知青們都學得不錯,這一塊交給張梅來負責,最后成品藥加工和毒物藥類炮制,繼續由小霜和最熟悉的知青負責。”
今天制藥廠加班,白霜在那邊吃了,白露打算做個面條,薛承曦在一旁幫她揀蔥。
“這樣分開不錯,沈白霜同志就不用這么忙。”薛承曦點點頭,這段時間因為原材料猛然增加,制藥廠都急著炮制去了,極大的減縮了成品藥材的制造時間。
“那個溫知青和廖杰在管理方面有一手,但是不能讓他們來管理這批知青,明天我把人叫去給你幫忙,你帶著去瓦窯廠和療養院那邊看看,木喜和銀花性子太老實了些,給他們加個副手慢慢培養。”
木喜是何月月的男人,銀花是木黑子的姐姐,這兩人干活踏實有一定的管理能力,如今帶著村民和其他村來的短工干活。
“這想法不錯,尤其銀花姐,她很聰明,就是吃了沒文化的虧。”薛承曦點頭。
“怎么樣溫哥,沈知青怎么說?”成績出來之后,沒有一個知青離開,從溫潤出門,他們就盯著大門,心里是既害怕又期盼,
溫潤把沈白露答應的話一說,柳河大隊的知青們喜極而泣,其他大隊的也很興奮。雖然錢不多,但是坐在那里洗藥材可比下地舒服多了,而且還有上升空間,以后好好干,成了制藥廠的正式員工那不曉得多少人羨慕呢。想到小道消息透露出來木家堡那群知青們的待遇,大家心頭火熱,那些人跟沈知青最多學習了半年,他們又不笨,早晚也能學到他們那些技術。
知青們以為這就是最好的消息了,沒想到第二天又聽到一個讓他們心花怒放的消息。
作者有話說:
今天又去正了一次骨,那個師傅是練鐵砂掌的,力氣太大了,我以為我頸椎問題大,結果他告訴我頸椎不算嚴重,盆骨問題比較大,掰得骨肉啪啪響,做完肌肉很痛。
大家如果做這個一定要謹慎,正骨很危險,我也是問了很久才找到一個真正有技術的。這兩天因為疼,打字蝸牛速度,過幾天我就支棱起來
第58章 知青和木家堡的希望
“這兩位是我的徒弟陳業華和梅云華,他們每十天會過來授課一次,收費兩角錢可以去聽一節大課,自愿原則。業華講按摩推拿,云華講基礎醫理。每半年我們會進行一次考試。看到那邊在動工的地方了嗎那是木家堡療養院,優秀的學員可以進去療養院工作,有天賦特別優秀的,我們會考慮收徒,大家努力。”
這兩毛錢是白露和兩個徒弟商量后制定出來的,每次取十分之二交給木家堡大隊做場地費,其余的兩個徒弟自己分,他們倒是想分一些給白露,但白露哪里會要徒弟這點辛苦錢。這個措施一是為了現在建設的療養院,以后的連鎖按摩店做準備,另一個就是尋找人才收徒弟,不僅知青們可以去學,孩子們也可以。
在開工前的動員會上,白露爆出了這么以后消息,散會后,知青們議論紛紛。其中有不看好的:“一節要就要兩毛錢,一個月就是六毛,這上課怎么還要收費啊?”
“瞧你這話說的,上課不收費那你免費給孩子們上課啊,干嘛拿工資!”廖芳剛好在附近,張嘴就懟回去,見周圍的人都看過來,嘆了口氣:“你們的目光能不能放長遠一點,制藥廠的工資都超過一塊錢一天了,療養院會低嗎?那可是手藝,放在以前不外傳的東西,到了如今的年景,你想學這些東西,要么得到推薦去工農兵大學,要么找個師父讓人家看上眼學了給人養老送終,如今人家授課還心疼那兩毛錢,是昨天吃菌子吃壞了腦子吧。”
廖芳反正高興得很,他們兄妹都準備報名,而且她昨晚就寫了信準備請木月帶出去寄,讓姨媽和舅舅家的表弟妹如果必須下鄉的,一定要來木家堡,不止是她,黃安安幾個也是這樣做的。
“我可沒有心疼錢,一早就準備要去的,原來說只要招老師,但沈知青知道我們的情況后也沒讓我們走,在這里比在原來的大隊舒服多了。沈知青心地善良才做這么多好事,懷疑她那是喪良心。”
說這話的人是柳河大隊的知青吳珊珊,她是好幾年的老知青了,因為不愿意嫁人,在柳河公社受了很多苦楚。這次沒考上老師,知道能留下來做工后,激動得哭了一晚上,如今徹底成了白露的小迷妹。
兩人的話一出,其他知青也想起這茬,那些聽了抱怨心里起了埋怨的忍不住暗罵自己小人之心,這下更是下了決定要好好學習。何月月和佩蘭就是這個時候過來的。
“我是木家堡小學的校長梅佩蘭,27位老師請跟我走,我們今天的主要任務是給孩子們分班并選拔班主任。”
孩子們會分成十人一個的小班,班長的人選是佩蘭親自定的,大部分是木家堡的孩子,有兩個是小河村的。這次的小班并不是按照大隊來,孩子們被打散了,佩蘭也希望隊里的孩子起帶頭作用,把有壞毛病的孩子性子擰過來。如今年紀都還不大,雖然有些孩子受家長影響有些小毛病,但根子都不壞,還來得及。
“剩下的知青跟我走,我們這幾天的任務很重,白露說了,干得好她自掏腰包給大家加餐。”
何月月是爽朗的性子,見人三分笑,聽了這話膽子大的便跟她打趣起來,一群人說說笑笑往廣場那邊走。何月月說任務重可不是夸張。消息傳得越來越遠,這幾天來賣藥材的人不減反增,廣場上積壓了大量藥材,好在老鄉們怕藥材壞了白忙活,這些藥材都是晾干的。只是不干凈,他們如今要進行清洗加工。
“力氣大的能用鍘刀的兩人一組自己組隊去鍘藥材,力氣小的過來清洗,這些藥材我們收的時候都是按品種堆放的,你們清洗的時候一定要注意里面的雜草雜物,必須全部清理出來。這可是入口的東西,千萬不能馬虎大意。”
何月月現在是管理,白露特地交代過她,自己不用干,盯好這些知青,把控好質量比什么都重要。知青們第一天上工,干勁滿滿,尤其是柳河大隊來的知青,生怕做不好被退回去,活兒干得又快又好。畢竟坐著洗藥材這事兒比挖地收糧食什么可舒服多了,木家堡的人在廣場這一片搭了棚子,連太陽都曬不到,角落里有食堂送過來的涼茶,旁邊放著竹筒,渴了就去喝一杯。大家注意到老知青們還有寫了名字自己專用的,暗地里想,等下工后他們也去弄一個。長時間坐小板凳對腰不好,何月月便看著時間差不多就會提醒大家起來走動走動,練一練白露教體操又繼續干活。
木家堡沒有通電,太陽落山大家便下工了,今天的成果很不錯,白露也做到了早上的諾言。用糧食和狩獵隊換了一批獵物送過去食堂,知青們下工便見到了今天的晚飯,每人兩個拳頭大的雜糧窩頭,一碗飄香四溢的干香覃(xun)野雞湯,里面有四五塊雞肉,一勺香辣兔丁,一勺蒜香灰灰菜。
這個分量夠男知青們吃飽了,女知青們如果吃不完還能剩下一個窩窩頭做宵夜,許多家境一般的知青們下鄉后便沒有吃這么飽過。尤其是肉,其他大隊可不像木家堡有那么多野物,當初柳河公社那殺千刀的國軍頭子驅趕野獸,那種用槍炮人力的方式,野雞兔子松鼠這些小型食草動物也會跟著跑,雖然這些年漏網之魚又繁衍出來一些。但是山頭上沒有野獸的威脅,村民們放飛自我,有點時間就往山上跑,等知青們來了,哪里還能有什么野味。
知青們想吃肉,只能等年底生產隊殺豬分一點或者去水里摸魚,平時能打一條蛇或者老鼠都能搶起來,說多了都是淚。吳珊珊原本不太能吃辣,但此刻她卻顧不得這些,就著雞湯和窩頭,把香辣兔丁吃得干干凈凈。吃著吃著就紅了眼睛,她來得早,母親是印刷廠工會的干事,父親是電影放映員,哥哥和姐姐也有工作,因為對她下鄉的愧疚,家里經常給她寄包裹,甚至母親和大哥還來看過她一次。
也是家里的這份疼愛讓柳河大隊的人不敢過分,但追在她身后打主意的人從不不少,甚至因為家底還更多。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就像看肥肉,她永遠不敢自己一個人出門,信件和包裹是給了郵局的人錢,請他每次親自送到她手里,夜里上廁所買了痰盂盆,就這樣膽戰心驚的過了幾年,經常做噩夢被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