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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懶得再把這人拽起來繼續掰扯。
——沈離不是傻子,更擅長從一個人的動作,去推算一個人的動機。
算了。
沈離走向那張僅有一米二寬的單人床,將薄被拎起來,給錢行之有些潦草地蓋上,沒有心情再看錢行之到底睡著了沒,只是看了眼自己還在通話的電話,合著錢行之也亮著屏在錄音的手機,一同放在了桌子上,有些疲憊地走向了床。
這一天發生了太多事情,連軸轉了20多小時的人,不需要數羊,也確實可以在碰著枕頭的瞬間,便變得意識模糊……
所以……難道冤枉錢行之了……
五分鐘后。
一張薄被,輕輕地蓋上了沈離蜷縮著的身體。
窗外的月光透過半掩的薄紗窗簾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銀白的光斑。
沈離的皮膚在月光的映襯下格外白皙——
像一塊冷玉,散發著淡淡的光澤,清絕得勾魂攝魄。
錢行之目光陰沉晦暗,定定地凝視著熟睡的沈離。
直到很久很久,錢行之即便不閉上眼,也能事無巨細地想起,十七年前,在相似的一間出租屋里,沈離和他的第一次。
沈離哭得很漂亮。
以至六千多個日升月沉,錢行之仍能憶起那個月夜的所有細節。
直至想觸碰的指尖伸直又收回,最后只抓按在窗簾上,引得那劣質的窗簾微微晃動。
搖曳出一片柔和的影子,
一晃就晃到了月落日升。
……
沈離一夜無夢。
再醒來時,竟然已經是上午九點一刻還多,緩了大概半分鐘,沈離才意識到,自己好像睡了三天以來最好的一覺,中途沒有醒,連著睡了近八個小時。
……錢行之呢?
沈離的目光向著周遭環視一圈。
一覽無余的小房間里,哪還有半個人影,只有桌子上多了一個保溫桶、一個茶葉蛋、幾個包子。
沈離揉了揉酸痛的太陽穴,下意識去拿手機,就見和錢行之原本掛了一晚上的連麥通話,在早上7:06被掛斷,手機自動鎖屏,點開有幾十條未讀消息。
十條來自現同事;
二十條來自前同事;
三十多條來自耿丘丘的轉發;
……
兩條來自錢行之。
沈離的指尖猶豫了兩秒,率先點開了錢行之那條:
【我先去處理粉絲的事情】
【早飯給你放在桌子上,醒了記得吃】
沈離怔了三秒多,緩緩劃掉了錢行之的消息,又看了一會兒天花板,也沒能輕易擺脫掉那兩條消息帶來的詭異“事后”感。
最后還是前同事的信息,將沈離的注意力完全吸引過去——
沈離眸色一凜,火速處理完所有的消息,倉促地塞了幾口包子,給林潔打了個電話,就火急火燎地出了門。
多看了眼昨天那扇208,仍然緊閉著房門。
沈離沒有深究,9:30回到小屋。
尚未走進小屋柵欄,打眼便瞧見錢行之的女助理,正拉著兩個屬于錢行之的大行李箱,好像正想上臺階,要把箱子拉進小屋。然而行李箱實在過大,助理一個人,好像有點搬不動。
沈離快走幾步,主動迎過去。
“你好,”沈離打了個招呼,“這是錢行之的?”
助理一回頭,明眸皓齒,向著沈離露出一個很職業的微笑,“您好沈先生,我姓徐,是錢老板的助理,老板讓我來送他的箱子。”
沈離瞥了眼那倆大箱子,心說錢行之也是,怎么這么多都讓個姑娘來送。
“我來吧,給我。”
沈離上手去接,徐助理趕忙將箱子往后一撤:“不用的,老板給我加了錢。”
。
“沒事,我來弄他也不敢不給你。”
沈離一手一個,將兩個箱子輕松地提起,正要走上那幾節階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