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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離眉頭一擰。
素來敏感的直覺,迫使他又轉了個身,幾步路又走回去,站在那扇剛剛一開一關的208之前,對著那黑洞洞的貓眼,冷著臉看了十幾秒。
——確認眼前這門,紋絲不動,的確沒人有出來的意思。
沈離想了一會兒,覺得最大可能,還是屋里的工作人員準備睡覺,要倒插門鎖。
于是沈離還是轉身,往最盡頭錢行之的房間走去。
這時,手中的手機又滋滋地震動起來,好不焦躁。
沈離無奈。
接通了電話。
在錢行之一聲“喂”出來之前,沈離便已將手機貼在耳邊,輕輕地吐出了一聲:
“開門。”
錢行之那邊顯然靜了一瞬,空氣仿佛都醬住。
兢兢業業的秒針偷停兩秒,眼前219號房門,突然發出了一聲“吱嘎”,從里面被猛然拽開。
門板在慣性的作用下晃動了幾下,卻在門把碰上墻的前一刻,被開門那人又拉回來。
白熾燈光如同一股溫暖的潮水,瞬間涌了出來,也撲在沈離那張冷情又漂亮的臉上。
沈離清瘦頎長的身型,瞬間就被投上了對面的門板。
“你……”
沈離話音未落。
一只大手拽住了手腕,將他猛然拉進了屋里:
“你不是叫外賣么?”
錢行之的手心很燙,的確像發燒的溫度。
看來沒有演戲。
沈離將手腕從錢行之的掌心中抽出,眉頭深蹙著看向錢行之:“……你手怎么那么燙?”
這才剛問了一句。
錢行之炙熱的手掌,就又帶著沈離那只修長且微涼的手,一把拉向自己的頭——
蹭開了毛茸茸又微長的頭發,貼上了光潔的腦門。
并口出狂言,是牙膏的清新薄荷味:“我腦袋更燙,你試一試?”
疑似在炫耀什么。
沈離莫名其妙,掌心便這么被迫地往對方的腦門頂上一貼,眉心也瞬間擰得更緊了:
“……要不然去醫院吧?”
錢行之比沈離高了大半個頭,身型更是大了不止一圈,此時卻順從得過分,垂著頭任沈離冰涼修長的手,輕輕觸摸了幾秒額頭,又極有分寸地放了沈離,一歪腦袋,向后一步主動退開。
低啞的聲線滿不在乎,垂眸睨了眼沈離手里的藥,“不去,吃點藥就好了。藥給我吧,我看看你給我拿了什么來。”
沈離再沒說什么,將幾盒藥遞過去。
一盒治風寒感冒,一盒治風熱感冒,還有一盒退燒藥。
沈離對這些藥什么時候吃分不清楚,不過錢行之善于對癥,每每在他生病的時候,第一時間就能選對藥,只是不知道這人今天突然要硬抗什么。
“你走過來的?”
“嗯。”
“……走了多久。”
“不到二十分鐘。”
“腿疼么?”
“不疼。”
錢行之將袋子里的藥給掏出來,看了眼從剛剛進屋開始,重心基本就是單腿支撐的沈離,冷笑了聲:
“胡說八道。”
沈離被他這話堵了下,也不知道說點什么,最終還是說了出來:
“你不是希望我來?”
錢行之似乎是笑了下,沙啞的聲線又說了一句:
“那我希望你親我一口,你親么?”
沈離愣了下,看向錢行之。
就聽錢行之又直立回去,立刻改了口:“——開個玩笑。”
沈離于是什么都懶得講,只能沉默地望向這間屋子。
良久,沈離也清了清喉嚨,自以為很自然地岔開了話題:“怎么這屋子這么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