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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容葉眉開眼笑的抬手接住,立刻差人把周耀送進“天字號”房。方寧一直等在門前,與周耀正面對上,被撲面而來的酒氣熏得低咳。
“姿色不錯。”周耀掐著方寧的下巴,眼里貪欲橫流但他轉瞬臉色一變,似乎想起什么,壓下酒氣,陰沉的一甩手,“改日再來找你。”
隨后,大搖大擺地推門進屋,將早早呆在屋內等待的花魁也趕了出來,順便朝外吼了一句,“將最貴的酒拿上來。”
方寧瞥了眼一臉嫌棄的花魁,跟在其身后默默退下,走到一樓才發現,容葉不知去了何處。
她朝著三樓望去,只見大門緊閉,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哎,這壺酒是送去三樓的嘛?”方寧溫柔淺笑的攔下要送酒上樓的伙計。
小二搖搖頭,瞧著三樓,狐疑道:“這是給二樓客人的。周大當家說要酒,可又說不讓人打擾,我都不知要不要送呢。”
“我剛來,需要多鍛煉,多熟悉這里的人情世故。容姨正好安排我先端茶倒水。還請哥哥給我個學習的機會,讓我來送吧。”方寧主動端過托盤,聲音柔,模樣美,仿若嬌花入手,迎春而開。
伙計兩眼發直,不假思索的答應下來。誰知,方寧剛上二樓,忽聞三樓傳來“哐當”一聲,似有什么東西被摔倒。
方寧剛欲細察,卻見周耀一只手捂著胸口,急匆匆地跑下樓,面色慘白,頗為驚懼。她一眼便看出周耀胸口有傷,手指間有點點血跡滲出,袖口、前襟均染了點血跡。
三樓不是只有花魁嗎?
這短短一會兒,她也沒見其他人上樓啊。
劍痕從何而來?
眼見著周耀快到一樓,方寧將酒盤直接擱在地上,緊跟其后。
片刻,二人先后出了容悅坊,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中。
第7章
撞破
江州城的夜幕如一副潑墨山水,皓月姣姣,繁星閃爍。稀薄如紗的銀色天光,與街道上溫潤淡黃的燈火,相交輝映,冷熱相融的錯落在繁華的夜市,明暗交織,別有一番風情。
“適合花前月下,也適合追蹤暗殺。”方寧借著川流不息的行人做掩護,緊緊跟著前面疾走的周耀,默默感慨,飛檐走壁,貼墻躲閃都不必。跟蹤約一刻,周耀路上頻頻余悸未消的回頭張望,似乎怕什么人追上。
此前,方寧觀察過容悅坊的樓房建造布局,要想上三樓,要么輕功飛窗而入;要么走正門,旁人總能看到行跡;后門看不出任何可以直通的途徑,除非有暗道。
周耀進坊時明確說想獨處,加之花魁被趕出來時埋怨了幾句,足以證明屋內無人。那便只剩下第一與第三種可能。這讓方寧更加懷疑容悅坊三樓,藏著不一般的人,與周耀爭的絕非尋常事與矛盾。
青樓楚館魚龍混雜,達官貴胄面上來尋歡作樂,實則密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也未可知。
想此,方寧頓覺自己距找到《步天歌》第一個殘頁近了一步,心底稍有安慰,見周耀漸漸離了人群,轉進一巷子,忙加快腳步。
誰知,剛欲轉進巷口,一個女孩與她迎面撞上。
女孩直接踉蹌著癱倒在地,氣喘吁吁,似體力不支,難以起身。方寧心中焦急,趕忙扶起女孩,卻在觸碰時,反被女孩吃痛的悶哼嚇了一跳。
她感到女孩渾身發抖,身形削瘦得不成樣子。細看之,穿著一件破舊的灰布衣,前襟上一個大寫的善字分外扎眼,因斷了半截的衣袖,露出的稚嫩的小臂上全是傷痕。是糟了父母或人販子毒打?
方寧雖憐憫女孩,但自己的事還未有眉目,無暇顧及太多,抬腳便走。
這時,女孩緊緊抓住了她的手,淚眼朦朧的哭泣道:“姐姐,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挨打,我不想死,我不想伺候他們。”
不待女孩說完,巷子里跑來幾個年輕力壯的男子,看見女孩立刻罵罵咧咧,“娘的,跑挺快啊,看老子回去怎么收拾你。”
說著,其中一個黑臉男人上前就要抓女孩,然下一瞬,他又慘叫著姿勢怪異的不敢動彈。
“你是什么人?動老子知道什么后果嗎?我勸你少管閑事。”黑臉男齜牙咧嘴的盯著扣住他手腕向后反擰的方寧,盡管一臉痛色,張口還是那么硬氣。
“不許動這個孩子,從哪來的,滾回哪去。”方寧壓低聲音說完用腳一蹬,黑臉男人瞬間倒地,向后連滾兩圈。
就在方寧以為黑臉男子要奮起反抗,讓其他幾人一起打她時,黑臉男人出乎意料的走到巷子口,對著人流一屁股坐地痛哭賣慘:“鄉親們!大家來評評理!我們善堂的孩子跑了,我們幾個四處找人,生怕孩子有什么閃失,,被人拐了去,這有錯么?這孩子幾次亂跑偷人東西,還撒謊冤枉我們,我們都不計較,想著帶回去循循善誘的調教,這有錯嗎?誰知,這個女子二話不說就打我......還要帶走這孩子,真是冤死了啊,我怎么和管事交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