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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碰面晏景給他準備了?什么?樣的“驚喜”呢?
還是什么?都沒有?
無論是哪一種,奚啟都不“介意”。
只要晏景出現,那他就終歸不會無聊的。
同?一輛車內,蘇相宜輕喚了?兩聲無果,只能按下抓心撓肝的好奇與不解,無奈嘆了?一口氣。
——得了?,又陷進自己的世界里了?。
第48章
抵達利州的奚啟與蘇相宜兩人?一等便?是兩日。
雖然這登望會對修界上層而言只是個?地方性的小?集會, 但在普通散修與凡人?之間聲望卻是不小?。臨近登高節,不止修士,臨近幾州的凡人?也有不少來湊熱鬧。大小?客棧人?滿為患, 街上也車水馬龍、衣香鬢影,唯獨瞧不見某道期盼的身影。
蘇相宜坐在茶館二樓雅間內,拆開今早收到的拜帖,看完內容后總結給奚啟:“登望會發來拜帖,我們去不去?”說完又吐槽,“這個?小?宗派,名不見經傳,消息倒挺靈通。”
奚啟當上宗主不過一年,還未公開在大場合露過面, 這次來利州也是輕車簡行?,誰也沒通知,但登望會卻能在第二天就送上拜帖,看來消息渠道很是扎實啊。
奚啟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不管他。”
時間在茶香中一點點流逝,眼看又一天將要結束。蘇相宜望著窗外?開始偏西的日頭,忐忑地生出一個?猜測:宗主該不會,被放鴿子了吧?
律使?愛憎分明。若是對朋友定然不會違約,但要是和約定的人?現在關系不好呢?
他小?心提議:“宗主,你們約好的是這個?日子嗎?律使?他——會不會忘了時間?”
他當然不是真的認為晏景記不住, 但直說“律使?沒把您當一回事?”又難免傷人?。只能找個?借口?,能勸奚啟就坡下驢最好, 勸不了也至少證明他這個?親隨沒吃干飯不是。
奚啟:“不急,還沒過約定的時間。退一步說,若他真違約,也是……不錯的發展。”
他說這話時嘴角微揚, 但語氣卻涼的像冬天的溪水
正話反說,他在正話反說是吧。
這一聽就是生氣了。蘇相宜更麻了,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啊。
忽然,街角傳來一陣喧鬧,蘇相宜抬手想合上窗戶,被奚啟伸手擋住……
不過一會兒的工夫,街角已經聚攏了一堆人?,一個?年輕婦人?揪著一個?青年不放,吵鬧著讓周圍的人?給她主持正義:“就是他!就是他摸我胳膊!”
再瞧那“登徒子”,面容俊美,眉眼鋒銳,看誰都帶幾分嘰嘲,一對墜了紅色玉墜的金色耳夾藏在黑發間若隱若現,襯得本就昳麗的面容更加奪目。
好家伙,這不就是他們苦等的晏景嗎?
雖被眾人?包圍,晏景心思卻不在糾紛上,目光越過人?群,投向周圍,似乎在尋找什么。等到被人?指著鼻子質問,才?給出一句平淡無力的反駁:“不是我。”
婦人?一聽就來火了:“不是你?我身后就你一個?人?。不是你還能是誰?你這人?可壞了,不止摸,還擰!給我胳膊上都擰出印子了。”婦人?越說越委屈,開始拍腿叫屈,“誰來管管啊!還有沒有天理了!”
這場面讓匆匆趕到的蘇相宜有些繃不住。
他想上前解釋是一場誤會,他們修界執掌公理的律使?怎么說也不可能和登徒子三個?字有聯系啊。
然而奚啟卻攔住了他,饒有興味地靜觀事?態發展。
蘇相宜愣了一下,很快也意識到了個?中蹊蹺。
晏景的實力在修界可是自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明明有一萬種辦法擺脫當前的麻煩,可他偏偏不避不逃,老老實實留在原地,和這群凡人?拉扯。
這是做這么呢?
爭執還在繼續。婦人?堅稱晏景摸了她,而晏景則否認是自己,兩方拉扯不清,圍觀的人?也沒一個?瞧見事?發經過的。最終婦人?決定拉著晏景去衙門,找縣官主持公道。
蘇相宜更懵了。
衙門?
凡人?的衙門,審“天道判官”?
“這是在演哪一出?”
奚啟輕輕搖頭:“不知道。”
“那我們不管律使?了?”
奚啟回道:“他不需要我們管。而且……”
而且什么?
奚啟悠悠吐出下半句:“我感覺他挺樂在其中的。”
樂在其中?
哪只眼睛看出來的?
蘇相宜沒敢說出來。
因為奚啟哪只眼睛都不行?。
你不能罵一個?瞎子是瞎子,太沒禮貌了。
就在蘇相宜腹誹之際,奚啟已經邁開腳步跟了上去。
兩人?跟著來到了衙門,站在圍觀的人?群后旁觀了整場審判過程,晏景始終拒絕認罪。而縣官在聽了婦人?與路人?的陳述,又查看了婦人?胳膊上的手印后發現了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