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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過?去蘇相宜會毫不猶豫地認為自己該忠于宗門。
但現在他不免開始思考一個問題:忠于宗門的那一部分才?算忠義呢?
難道過?去那些以蒼隨遠為首的將宗門當做私產的長老們也值得忠誠嗎?
在他心里到底什么?才?能代表宗門?
當然,蘇相宜小小的腦子目前?還沒能想出答案。
好在奚啟目前?還和蘊華宗站在一起,他還能繼續依賴奚啟的指示。
這一年晏景并沒有送回書信,只有消息斷斷續續傳來。
作為管殺不管埋的罰惡使,他每到一處都會帶來不小的風波。沿著?被斬殺的祟物與罪人的,能很輕松地勾勒出他的行?動軌跡。
如今,哪怕最偏遠的民眾也意識到罰惡使真的回來了?。
而?對于收到的有關晏景的種種消息,奚啟從來只聽,并不發表意見,對比一年前?對任何?有關晏景的事都興致勃勃的態度,雖不說天壤之別,卻也是冷熱分明。
看起來,他們宗主?像是已經對這位“師兄”失去了?興趣。
再加上之前?蘇相宜還從秦絲嬈口中聽說了?一件事——
蘇相宜打住了?思考,又看了?面前?的奚啟一眼。
最近奚啟陷入沉思的時間?越來越多?,比如現在。他的匯報已經結束許久,奚啟始終沒有給出回應,無奈之下,蘇相宜只能試探性地問了?一句:“您在聽嗎?”
奚啟回過?臉,面對著?蘇相宜,一言不發。
蘇相宜漸漸開始忐忑,慌忙地將收集來的消息重新匯報了?一遍:“您差我打聽的登高節確有其事,將在兩月后于利州舉辦。”
蘇相宜并不懂奚啟為何?會對一個小地方的活動有興趣。
莫非其中有蹊蹺?
他向奚啟征詢意見:“需要我安排行?程嗎?”
“不。”
就在蘇相宜為自己不用出差而?松一口氣的時候卻聽得奚啟下一句——
“收拾行?李,今晚走。”
*
據收集來的資料,登高節是登州一個名叫登望會的散修組織舉辦的活動,只有不到三百年的歷史,三十年一屆,距今也才?辦了?九屆,范圍也一直局限在利州西南。怎么?都看不出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莫非其中還有“暗流”?
路上,蘇相宜問出了?心中疑惑。
而?面對下屬的疑問,奚啟卻給出了?“不清楚”的回答。
不清楚?
這讓蘇相宜不會了?。
聽起來,他們宗主?,似乎并不了?解他們的目的地?
那為何?要有此一行??
蘇相宜猛然想到,晏景上一次留下行?蹤是在隨州附近,他斬殺了?一只實力大概在出竅期的惡祟,時間?就在不到一月前?。
隨州恰好和利州毗鄰。
“難道宗主?是為了?去找律使的?”
詫異之下蘇相宜直接將心中所想問了?出來。
他一說完就意識到自己失言了?。
這倆師兄弟的關系自從一年前?的風波后就變得很微妙。
不止是這一年來兩人表現出來的“互不過?問”。也因秦絲嬈在來信中提及過?奚啟曾設計謀取晏景性命,勸他早日離開奚啟,另尋值得的人追隨。
對于這樣的言論,蘇相宜本?來是不愿相信的。
可秦絲嬈在他心中也絕非口出虛言之輩。那天晚上怕是多?少發生了?一些事,所以自那以后兩人關系才?變成如此“疏離”模樣。
就在他懊惱自己又一次說錯話的時候,忽聽得奚啟應了?聲:“嗯。”
“啊?”
蘇相宜不明所以。
“我確實是去見他的。”奚啟給出了?明確的回應。語氣既像不耐煩于蘇相宜的聒噪,才?索性遂了?他意,給出回答;卻又隱約透出一股難以按捺的期待與欣悅。
不過?追根究底,奚啟既不明白自己為什么?要為一場約定好的見面欣悅,也說不清為什么?要按捺住這份心情不肯表現。
難道因為這次的情緒是真實的?
想到此處奚啟自覺好笑。
他的真實感?情雖然罕見,但并不能稱得上“可貴”。至少,他并不會為此“出價”。
而?晏景只怕嫌棄來不及。
想到晏景,奚啟又忍不住開始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