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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奚啟的一無所知連他的下屬也不信。
不過,這家伙不是在考蘇相宜,而是在防他呢。奚啟不想自己從他的思考習慣里發現他的思維邏輯,怕自己據此推出他真實心理和性格。
被對手如此嚴防死守讓晏景的心情很是不錯,也更加想借這次委托,瞧瞧奚啟的真面目。
三人正商量接下來去哪,噠噠的馬蹄聲便從街道盡頭傳來,一個騎著高頭大馬的將尉在三人面前停步下馬:“三位仙君,在下奉齊王命令,請三位過府一敘。”
他說完,側過身,半請半強制地示意三人登上跟著他來的馬車。
他口中的齊王正是皇帝千辛萬苦求來的兒子,皇女的弟弟。
正愁找不到機會一見呢。
走著。
*
剛才駙馬不肯提的嫌疑人正是這位齊王。
雖然內侍說皇帝不再打算廢儲另立,但世事從無絕對,身為皇家子嗣,更是唯一的皇子,齊王怎么可能不去爭取。
不過他也清楚自己在政務上爭不過于此耕耘多年的皇女,便專注軍務。十二歲入軍營歷練,十六歲開始領兵,近兩年也因征討周邊部落立下些小功。
“皇帝讓齊王從小從軍,又把大部分兵權給了齊王。他不怕自己死后,從未接觸過行伍的皇女,壓制不住武將階層,被齊王掀了桌子?”也不等兩人搭腔,蘇相宜自己給了出答案,“我知道,是權力制衡吧。”
皇帝在有意促成這種局面,以壓制皇女的權利擴張。
“皇家的事我不太懂。不過我覺得功績寥寥的齊王僅憑性別就能和為國辛勞多年的皇女競爭,太不公平了。”
從個人角度出發,蘇相宜更喜歡那個勤政愛民的皇女。
感覺自己把氣氛帶沉重了,他發完感嘆就趕緊轉換了話題:“小師祖,我們也走過大半個皇城了,您有發現祟氣波動嗎?”
奚啟將頭轉向晏景。
臉朝他做什么?用腳趾頭想也能知道,祟物不可能在防護重重的皇城里吧。
他閉上眼,不搭理奚啟。
未聽得晏景做聲,奚啟摸著打盹的小云狐回道:“我想,應該是沒有。”
這個的回答讓蘇相宜滿腦子問號。
有就有,沒有就沒有。為什么要加一個“我想”啊?
說得像這件事不是他在管一樣。
但總不可能是“陸不承”在管吧?他才筑基期!他除了守著時辰吃飯還能做什么?
在蘇相宜心里,他的隊員是如此的弱小,但能吃。
再加一個刁鉆。
再加一個臭屁。
再加一個滑頭……
這一加就加了半路,等蘇相宜加得差不多時,齊王府也到了。
第19章
齊王府的風格與皇女府截然不同,恢弘奢華,仆人,尤其是侍女,特別多。
齊王十五歲便納了侍妾,然至今二十,仍未有子嗣。他擔憂自身和皇帝有相同的問題,迫切想要一個孩子。府上侍女都是他為自己挑選的孕育子嗣的對象。
和駙馬親自來迎的禮待不同。
三人雖是被齊王主動邀來,卻只有仆從來引領,齊王接見完了下屬才姍姍來遲。
高挑粗壯的男子走入廳堂,也不招呼,徑直來到主位坐下,開口便是:“你們從皇女府來,想必已經聽了不少關于本王的壞話。現在皇姐有難,連帶著侄兒侄女也受連累。在旁人眼中本王嫌疑自然最大。”
另外兩人都不搭腔,蘇相宜只能站出來說客套:“齊王說笑了,這一路來,誰都沒說過你的壞話。”
齊王一聲嗤笑,完全不信:“本王確實和皇姐在大統的繼承上有利益沖突。但父皇春秋鼎盛,尚不是我們相爭之時。本王也不會蠢到用這種嫌疑極大的手段。”他這話七真三假,瞧三人聽了都不作聲,他明白自己并沒有取信對方,于是丟出撒手锏,“是本王給蘊華宗去的委托。”
是他?
連奚啟和晏景都表現出了意外。
齊王也說出目的:“本王希望你們查清此案,只要還本王清白,定有重賞。但若結果不能讓本王滿意,那么即使你們是仙門來的,也別想安穩走出我燁日朝!”
他要結果,但要的是他清白的結果。
這家伙好像把他們當雇傭來的了。腹誹完,蘇相宜順著他的話問:“你希望我們查清真相,那你能提供什么線索,或者,你有什么懷疑對象?”
線索?齊王沉吟。身為皇族成員,他自然知道一些事,但拿不準該不該此時說出來。最后,他決定聽從自己那位侍妾兼謀士的建議:“是修士!”
“修士?”蘇相宜詫異。
齊王將自己知道的內情說來。
皇帝身邊現跟著五位出竅期修士,其中有三位是從外面招募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