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十點半的鏈動,依舊燈火通明。
Emma拎著包經過那間熟悉的辦公室時,腳步猛地一頓,門縫里漏出的光,像寂靜里一聲刺耳的響動。她幾乎以為是自己眼花,抬手看了眼腕表,沒錯,二十二點叁十分。這個時間在鏈動遇見誰都不算意外,除了聶行遠。
全公司上下,誰不知道聶行遠是出了名的“效率狂魔”,準點下班、健身遛狗、周末失聯,工作與生活被他切割得像手術刀般精確。因此,同行背地里贈他一個雅號:“工賊”。不是因為他真的告密或壓榨,而是他那套“絕不浪費一分鐘在無意義加班上”的做派,在這座以熬夜為榮的廣告大樓里,顯得格外異類,甚至……刺眼。
聶行遠在鏈動的八年,堪稱一部職場“反派”爽文。這哥們兒剛入職時,愣是頂著張人畜無害的臉,兢兢業業裝了一整年“小白老實人”,端茶遞水、加班陪笑,連打印機卡紙都搶著修,活脫脫一只職場吉祥物。結果試用期一過,他直接撕皮換人設,從菜鳥進化成“鏈動卷王”,一路火花帶閃電躥上首席策劃的位子,速度快得讓同事懷疑他是不是偷偷給老板下了蠱。
這廝的“工賊”事跡堪稱行業傳說。
別人加班是為了趕工,他加班是為了考研,刷學歷level!上班時間啃教材、開會間隙背單詞,甚至把客戶brief當英語閱讀理解練手。最后居然真給他考上了滬上TOP1全日制研究生,把HR和老板氣得牙癢癢,恨不得把他工牌掰斷當柴燒。
偏偏聶行遠的業務能力硬核到離譜:他經手的項目,客戶滿意度高得像是充了值;他帶的團隊,KPI卷起來能碾壓半個公司。大boss一邊罵他“職場叛徒”,一邊捏著鼻子特批他邊讀書邊遠程辦公,畢竟……
鏈動可以沒有下午茶,但不能沒有聶行遠簽單的筆。
更氣人的是,這哥們兒還把“時間管理”玩成了玄學。白天在學校實驗室摸魚寫方案,晚上回宿舍開跨國會議,偶爾還能抽空在朋友圈曬個健身照,仿佛一天有48小時。同事吐槽:“別人打工是賺錢糊口,聶行遠打工是來鏈動刷副本,順帶解鎖個學歷皮膚。”
如今,聶行遠的名字在鏈動等于“人形外掛”,公司恨他摸魚摸得清新脫俗,又怕他真跳槽去對手公司當“大魔王”。這大概就是頂級“工賊”的修養:讓你咬牙切齒,又不得不給他發獎金
想著,Emma索性倚在門框上,抱著胳膊,拖長了調子:
“Samuel,還不走?”她刻意又看了眼手機,夸張地重復:“十——點——半——哎。你不健身、不遛狗、不內卷當工賊,在這兒加班?我們聶老師這是……轉性了?”
聶行遠從屏幕前抬起頭,臉上沒有半點被撞破的尷尬。他甚至笑了笑,伸手推了推臉上那副沒有度數的防藍光眼鏡,轉椅輕輕旋過半圈,整個人順勢朝后一靠,雙臂交迭,姿態松懈里透著一股子乖張的懶散。
“明天要見途征的人,”他語氣平靜,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我緊張,順順方案嘍。”
“噗——”
Emma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緊張?聶行遠會緊張?
上個月,某德系汽車巨頭亞太區負責人親自飛來談年度戰略,會議室里坐滿了總監級以上的人物,氣氛肅殺得像國際談判。輪到聶行遠陳述時,他用了二十分鐘講完方案,然后在對方廣告總監試圖反駁時,只輕飄飄扔下一句:“沒意思。”
聶行遠那句“沒意思”一落地,會議室里瞬間像被按了靜音鍵,連中央空調的出風聲都識趣地消失了。
德方總監的臉色當場上演了一場“色譜漸變秀”:先是從脖子根“轟”地漲紅,活像生吞了半斤辣椒;接著血色“唰”地褪去,白得堪比投影幕布;最后隱隱泛青,仿佛下一秒就要掏出速效救心丸。滿桌西裝革履的高管們集體石化,有人舉著咖啡杯僵在半空,有人鋼筆尖在紙上洇出了一團墨疙瘩。
合作倒是沒黃,畢竟甲方爸爸還是要面子的。但后續談判簡直成了鏈動的單方面表演:預算加碼、周期拉長、修改權限拱手相讓。等最終合同飄著墨香出爐時,條款已經傾斜到鏈動法務都良心不安的地步。
Emma后來偷偷算過,這單的利潤空間,夠養他們組頓頓吃米其林吃到下個財年。
而最讓全公司后知后覺脊背發涼的是:要不是聶行遠今年非要破例接下途征那“小廟”的案子,眼前這座德系“大佛”,鏈動的連香火都聞不著,鏈動那幫管理層老早就后悔不接汽車這條‘鐵律’,要不是聶行遠兵行險招,來了個以小博大,這德系可不上套。
如今想來,那場談判簡直是聶行遠精心編排的“殺雞儆猴”現場教學,他早就料定,只要在行業巨鱷面前撕開一道口子,往后所有獵物都會順著血腥味自己游進網里。而途征,不過是他扔進池塘的第一塊石子,一個餌;什么支持新銳國產車發展,不過都是幌子,都是為了錢、名,聶行遠這廝手黑心更黑,途征這回是真·與虎謀皮。
如今,他說他緊張途征?
“少來,”Emma毫不客氣地戳穿,“你什么德行,大伙兒一清二楚。途征面子再大,能大過上次那家德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