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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第三日,趕在寧玦出門前,白婳鼓起勇氣站到他面前,誠懇詢問,主動示好:“公子近來練劍辛苦,可有什么想吃的嗎?公子可以任意提,阿芃一定盡心盡力。”
寧玦婉拒:“廚房工事未竣,現在在院里生火太麻煩,還是別做了,依舊照往常一樣,我下山去買,帶回來一起吃。”
殷勤沒獻成功,白婳微微失落。
寧玦邁步要走,白婳沖動擋身攔住他,之后話到嘴邊又艱澀道不出。
寧玦嘆口氣:“怎么了?”
白婳低喃:“公子這幾日,每日與我說話不超過五句,是在與我發脾氣嗎?若真是如此不如直接斥我幾句,偏偏這樣冷著我,我難受,心里更不是滋味。”
寧玦詫異,明顯微怔了下。
他否認:“沒有生氣。”
白婳:“你有。”
見她執拗要等一個說法,寧玦無奈,避重就輕解釋一句:“最近我在劍意突破的關鍵期,心不可生亂。不與你相處多言,只為這個緣故,別多想,安心在家等我回來。”
白婳眼神盈盈,不理解道:“為何與我說話就會心亂,這有什么影響的?”
她覺得寧玦尋了個很草率、很說不通的借口。
生氣就是生氣,怨她就是怨她,直接明說就是,何必躲著她,冷著她。
寧玦為難,心事豈能對她相訴?
難道要如實透露,經過那一次的親密,如今每次與她近身接觸,他都控制不住邪惡心思滋生瘋漲,只想狠狠作弄她,攪得她再次濕透,扭著腰肢顫叫不停?
他丑陋的心事,是他必要壓抑的秘密。
在她面前,他仍需風光霽月,雋雅如初,白衣公子豈可沾濁?
所以,面對她的逼問,寧玦回答不出,只好腳步加急,匆匆離去。
白婳心頭緊揪了下,委屈更甚,悒悒難受。
……
快到飯點,白婳沒等到寧玦回來,反而等到了位稀客,是綠蘿村的小荷,前不久剛剛嫁人的新婦。
她大包小包進門,提拿著禮物,堅持要當面感謝白婳與寧玦在婚前為她備買禮物的情義,還說因為那對檀木箱篋還有那套漂亮羅裙,她在妯娌間腰板挺得特別直。
寧玦不在,白婳沏茶待客。
小荷與當日初見時不太一樣了,活潑很多,興致沖沖與她分享著成婚后的趣事。
講述間,她眉眼始終彎彎笑著,可見嫁對良人,每天都真真實實地開心。
說到回門后的事,小荷口吻微微傷感:“我阿娘含辛茹苦將我拉扯大,自我出嫁以后,她便要孤零零一個人了。我不放心她一人留在綠蘿村,便想她跟著我去廉水村尋個房子住,這樣我照顧她也方便很多,可阿娘不愿離開相處多年的鄉親們,所以我與四郎便計劃時常回來看望她。”
白婳已無母親了,那是久經歲月淡化也忘卻不了的傷口,時不時便會陣痛,毫無征兆。
她心口微酸,主動握了握小荷的手說:“你這么孝順,李嬸會知曉你的良苦用心的。”
小荷點點頭,寬慰又道:“好在阿娘懂得如何給自己找事做。阿芃姐姐,你是不是還不知道,自我出嫁后,阿娘已經說親說成兩對了,都是季陵附近村落的。”
白婳確實驚訝到了:“這還沒幾天啊。”
“可不是嘛。”小荷喝了口茶,原本喋喋不休,這會忽的停頓了下,話題轉得有些突兀生硬,“阿芃姐姐,我不是要亂打聽,只是有些好奇,你與公子的關系……”
怎么他們又成了話題中心?
白婳趕緊澄清:“承蒙公子好心,我才能從人牙子手中脫身,她對他心存感激,只想盡力報答,旁的心思都是沒有的。”
這話不只是應付小荷的說辭,更是她對自己的提醒。
如今兄長在京蒙難受冤,她顧不得自己私情,只能不計手段助力表哥登擂。
小荷口吻有些遺憾道:“哎,姜還是老的辣,看來還是我阿娘看得更準些。阿芃姐姐,眼看要到飯點兒了,反正寧公子不在,你不如隨我一同下山去?四郎正在家里等我,他還帶了一個朋友過來,你去看看他人怎么樣樣,行不行?”
白婳理解著這話,全當小荷是要自己幫她把關。
可她與李四郎已經成婚,且恩愛有加,這一步是不是多余了呢?
她試圖婉拒:“小荷……我不擅長這個。”
小荷笑著勸說:“哪有人擅長這個,隨便看看就是。其實他人看著還不錯,但是相貌……怎么說呢,比寧公子相差遠了些。”
怎么會有人這樣講自己的郎君,不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嗎?
白婳尷尬笑笑,不知回應什么。
小荷繼續再勸:“阿芃姐姐,你就陪我過去一趟吧,看過一眼咱就撤,很簡單的。”
白婳最經不得人求,何況她對小荷印象不錯,拿她當妹妹看待,不忍嚴肅拒絕。
猶豫片刻,她一心軟,還是應下陪她去一趟。
實話講,她也是真的有些好奇——
待人寬厚,愛護妻子,剛剛成婚就被嫌棄相貌一般的李四郎,究竟長什么模樣?
……
晌午過后,寧玦練劍回來,手里拿著包裝好的叫花雞,遠遠都能聞到鉆鼻冒騰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