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嘰里呱啦說了一大堆,江鮮只聽見一句:“她也是知道的。”
把器官換給微微,靜瀲知道?無論如何,她是不會相信的。
“你胡說,靜瀲單純善良,救助流浪貓,她是絕對不會做出那樣的事的,你分明騙我。”
她可相信靜瀲不愛她,但她不相信靜瀲會害她。
微微嗤笑一聲,她順過身后雙肩包,從中掏出一只做舊的桃木盒子,二十厘米長的樣子,托在掌心上,金色的小金扣面對著她:“你認得這個嗎?這是姐姐的物品。”
她飛速瞥了眼,看著眼熟,曾經在別墅的時候,這方木盒子一直壓在靜瀲的枕頭下,它的確是靜瀲的所有物。
沉默著,沒有說話。
微微把它湊上前:“那你知道,里邊裝的是什么嗎?”步步緊逼:“你知道后,恐怕要失望了。”
不等江鮮回應,她輕輕扣開金鎖,翻開鎖蓋,從中拿出一個人偶玩具。
定睛一看,那人偶正是她自己,她穿著湛藍色的禮服,長發及腰,面部模樣做得也十分精致逼真。
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這個娃娃的右眼,喉嚨,還有心口處,都插著一枚銀針。她似乎可以看見,靜瀲是如何一針,一針刺入她身體的。
如果不是恨透了她,又怎么會在她身上連下三針。
江鮮喉頭一哽,心底徹底涼下來。
“原來,姐姐是那么討厭你,而你還一廂情愿,認為她會喜歡你?”
對方把她心里所想說了出來,她愣怔了一會兒,自嘲地笑笑,嘴唇抽搐,眼尾泛紅。
事情還沒有完,微微繼續從包里翻出東西來,這一次,是一張撕碎了的照片。
微微將兩張殘破的照片遞到她眼前,一張是微微和靜瀲在一起的,另一張是她單獨的,她是三人合照上被撕下來的那個。
“姐姐連和你合照都不愿意,這意味著什么,你比我更清楚。”
意味著什么,她不喜歡我,她不喜歡我,她不喜歡我。
重要的話在腦海重復三遍。
所以,那天靜瀲沒有選擇她們的二人照片,也是因為,她不想要和她出現在一張合照上嗎?
既然不喜歡,又為何放她走,既是不喜歡,又為何投懷送抱。
她被這模棱兩可的態度給徹底弄糊涂了。
她需要安靜,需要安靜下來細想,究竟是怎么回事。
光是想著,眼淚便匯聚在眼眶,從眼尾滴落下來,晶瑩如水晶。
微微冰涼的指落在,輕輕拭干她右眼淚水,手指流連地撫摸著她眼周:“好漂亮的眼睛,不知道這眼睛裝在我眼睛上,我會有多么完美。”
屋漏偏逢連夜雨,她本來正傷心,卻見對方又往她心口插上一刀,頓時眉眼一橫,她側過臉,一口咬在她手腕上。
微微反應迅速,快速抽開手,但是她依舊被咬傷,白皙手腕落下兩個深深的牙齒印。江鮮這一咬是發了狠的,倘若她收手過慢,鐵定已經被她扯掉了一塊皮。
這個女人,真是伶牙俐齒。
她轉了轉發疼的手腕:“你別掙扎了,早晚,你的嗓音和眼睛都會是我的,我勸你最好求求我,畢竟我從未想過要你的性命,你若是好好求我,說不定,我會留你一命。你今后拖著這副殘軀,也能茍活。”
江鮮破口大罵:“你****,*****,狗爹生*****。”
她把這輩子見過的臟話,搜腸刮肚,全部在此刻罵了出來,什么死婆娘,臭娼婦,什么種生出什么人,總而言之,有多難聽,她就罵多難聽。
她罵得微微啞口無言,對,她根本就不能說話,也無法說話。
所以,在她罵她的時候,她就只能聽著,甚至來不及做肢體的回應。
江鮮徹底罵透了,罵爽了,罵完了覺得神清氣爽,整個人都通透了不少。
就好像瘀堵在肝腸的火,順著這氣罵了出去。
微微想要打她,但又怕她咬舌自盡,反而耽誤了事。
她強忍著謾罵,還有手的疼痛,用手機語音回復:“你就這么會說,那我便先拿走你的嗓音。”
俯身下來,嘲諷地笑著:“叫你以后都不能說話。”
說完,她不知按了哪里的遙控器,只聽叮的一聲,頭頂傳來響聲,天花板頓時朝兩邊打開,從上面順下來一個純白色的四臂機器人。
微微一邊給她解釋,這個機器人本是用來復活明牙的,由此可見,它的技術已經練就得爐火純青,五臟六腑都能置換,更何況一個小小的聲帶還有眼睛。
這對它來說,不在話下。
機器轉動的聲音巨大,已經蓋過江鮮的聲音,四條機器手臂垂落在周圍,每一條手臂上都帶著仿真手指,機器一響,手指靈活轉動,其中一條手臂不知道從哪里拿來了一支針筒,微微解釋,這是麻藥。
說完,機器人靈活地替她綁帶扎針,液體推進靜脈,一、二、三,她很快昏睡過去。
靜瀲醒來后,管家正站在餐車旁邊,她恭敬地站著,似乎等了她許久,似乎又是她叫醒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