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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睜開眼,努嘴望著她,覺得自己被耍一樣:“笑什么。”
江鮮濃眉一挑:“房間里就我們兩個人,我不看你看誰啊。”
她的手順著肩往下滑,滑過手臂,手背,指尖落在她如嫩筍尖尖的十指上,百無聊賴地玩著,一根根來回盤弄:“你的手好小啊。”
指腹是尖尖的,細細的,不像她,她的指頭是圓的,肉肉的。
絲毫不覺得自己像是在性騷擾,直到那雙柔軟的十指尷尬地僵硬了一下,指腹指著她掌心,又徐徐抽開,她才知道自己十分猥瑣。
不過都猥瑣過了,見靜瀲的手指頭還未抽遠,她追著她的手指,重新抓了過來,攥在手心。
她蹲在她面前,反復摩挲她手背上凸起的四個骨頭。
靜瀲象征性掙扎了兩下,抽不走,便由著她摸,但始終沒有看她的眼睛。
“你為什么要幫我。”靜瀲問道。
江鮮:“不是,我送你回來,就是為了幫助你,你忘記了。”
她抬起頭來,笑吟吟:“等一切事情完成以后,你可要跟我回去的。”
縱然沒有直視她,靜瀲也感覺她的眼神燙人,從她的皮膚,燙到血肉,燙入骨髓。
她沒有否認,只說道:“自然是要回去的,我會還債。”
還債?
她說得還有一絲保留。
不過她并不在意,只要她是要回去的便好。
本在曖昧的氛圍中,腦海的系統(tǒng)忽然閃現(xiàn):“危險,宿主,劇情偏離原劇情,你不要你原來的身體和百億身家了嗎?”
江鮮說道:“現(xiàn)在的身體和身家也不錯啊。”
系統(tǒng)罵罵咧咧:“你能確保她一直選擇你嗎?現(xiàn)在她對你的感情模棱兩可,或許有感恩,有愧疚,但不一定是愛你,若是你繼續(xù)留在這里,和她一起,她不變心還好,可若是變了心,你就會像小美人魚那樣消失,未來還有幾十年,你怎么能保證她的首選一直是你。”
江鮮信心十足:“可是她沒有喜歡她的妹妹,也沒有置我于危險境地,并且,她那天還差點獻身,我雖然沒聽她說過喜歡,但是我能感受到。”
系統(tǒng)閃現(xiàn):“人生三大錯覺之一,她喜歡你。當她面臨選擇的時候,不一定會選擇你。”
說完,不等江鮮發(fā)脾氣,它便熄火了,再叫怎么都叫不醒。
江鮮并不在意系統(tǒng)的挑撥,她揉了揉靜瀲的手:“你會一直選我對吧。”
靜瀲有些無厘頭,啊了一聲:“什么?”
她仰起頭:“你不會把我置于險境,對嗎?”
靜瀲點點頭:“自然,我永遠也不會讓你處于危險境地。”
有她這句話,江鮮心里便踏實了。
翌日十點,三人梳洗完畢,用過早餐后,乘車從莊園出發(fā)。
生日宴設(shè)定在臨海的游輪之上,車子開了半個小時,終于來到游輪面前。
今日天氣陰沉,紅白相間的游輪竟不如往日那樣,明耀璀璨,倒是稍顯暗淡,風扯著帆布獵獵作響,也吹得游輪吊橋搖搖晃晃,模板和鐵鎖撞在一起,發(fā)出嘎吱聲響。
如果不是熱鬧的人穿梭在游輪內(nèi)外,今日的一切顯得十分凄涼。
每一輛豪華汽車下來衣著華貴的人,西裝革履的男士穿著身著旗袍的女士從吊橋走過,風一吹,掀起她們的英倫帽和披肩,一時間,男人將女人攏在懷中,女人傳來低低笑聲。
三人下了車,有接待前來引路,走到吊橋上時,風將靜瀲旗袍吹得揚起來,露出雪白的小腿。
靜瀲下意識去攏旗袍,高跟鞋險些踩空,一個趔趄,往后傾倒,江鮮正好站在她身后,下意識伸手過去,一把抓住她的手,兩人手心相觸的一剎那,眉眼也匯聚在一起。
眼神中的曖昧,似暗波流動。
微微站在兩人身后,看得清清楚楚,她嘴唇抿直,并未流露出其他表情。
游輪大廳裝潢與酒店大堂相差無幾,一走進去,里邊傳來熱鬧氣息。
夏老爺子正立在賓客中間,和來賓談笑風生。
人群中忽然傳來一聲清洌的聲音:“叔叔。”
穿透來賓,送達他耳朵里。
攀談的聲音暫停,他側(cè)過頭來,望向來人的瞬間,笑意僵在臉上。
只見,靜瀲身穿一襲黑色旗袍,頭發(fā)挽起,鬢邊別了朵白山茶,她身旁的女人也穿了身同色系寬松旗袍,扎了高馬尾,露出纖長脖頸,胸口處戴了朵白芍藥。兩人容色莊嚴,加這副妝扮,看著不像是來祝壽,倒像是來吊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