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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拖著行李箱停在遠處的椰子樹下,心中疑惑,是誰病了。
須臾,醫護人員開著救護車遠去,面前沒有了遮擋物,微微一眼看見了她。
看見她的那一刻,她瞳孔頓時擴張起來,像是有些厭棄。
江鮮沉住氣,拖行李箱走到她跟前停下。
微微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見她衣衫不整,頭發也凌亂著,容色稍顯疲憊,她便知道,江鮮自醒來后,一刻鐘也沒停下,馬不停蹄往回趕。
“你,為什么回來了?”微微沒有用手機語音翻譯,而是沖她比畫。
江鮮問道:“靜瀲吶。”
微微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又說:“好不容易,把你送走,你不應該再回來,這都是姐姐的意思。”
和微微相處時間不長,她發現自己竟然能與她順暢對話了。
不過江鮮也沒在意她的話,抬頭望向二樓:“靜瀲在樓上是吧。”
說罷,放下行李箱,抬步往上走。
從微微身側擦過時,對方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制止她再往前。
江鮮也停下,側眸和她對視,對方的眼如一把寒刀,朝她刺來。
她絲毫不怵頭皮,迎著她的目光:“我有話和你姐姐說。”
微微橫眉一壓:“姐姐病了,她需要靜養。”
病了?為什么又病了。
江鮮心中的疑惑愈發多了起來,她伸手打開微微的手臂,溫聲道:“那我更要去看看她。”
說罷,抬腿往樓梯上走。
江鮮的行為,無異于把微微的話當成耳旁風,在她從身旁走過后,微微咬了咬牙,攥緊拳頭,心道:“看在姐姐的面子上,給了你一條活路。然而你卻不領情,又跑回來,橫在我與姐姐中間,破壞我們的感情,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回來了,就別想著我再放過你。”
江鮮三步并兩步跨上臺階,走到靜瀲房門前時,氣喘吁吁,心情復雜。
她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才輕輕推開房門,露出指縫寬的縫隙,朝里張望著。
靜瀲躺在床上,身上裹著天鵝絨蠶絲被,被子勾出她瘦削的身形,她半靠著枕頭,頭上圍了圈白色紗布,臉色蠟白,手里端著杯白開水,正要吃藥。
靜瀲!
江鮮心一急,把門徹底推開。
靜瀲抬頭看過來,見江鮮衣衫不整,頭發凌亂地立在面前,手不禁一抖,杯子落在地上,沿著羊絨地毯滾落一圈,開水沾濕地板。
她呆呆地望著她,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江鮮慢慢走進去,走到杯子處,彎腰將它撿起來,放在一旁的床頭柜上,轉而望著靜瀲。
“你的頭怎么了。”
“你怎么弄成這樣。”
兩人異口同聲。
第一時間,兩人對對方都是關心。
江鮮沒有質問她,為什么送她走。
靜瀲也沒有責怪她,為什么回來了。
靜瀲含著唇,低垂眉眼,心想,總不能說,是因為送她走后,因悲傷身體虛浮,腳步踩空所導致的吧。
“不小心摔倒了。”靜瀲悠悠道。
江鮮哦了一聲,看她問題不算太大,才撿起杯子,洗了洗,重新倒了一杯開水,遞給靜瀲。
靜瀲伸手捧起杯子,嘴唇翕動:“謝謝。”
她撿起藥丸一顆一顆吞服,淺喝了幾口水,才放下杯子,問她:“為什么回來。”
雖然,她不希望江鮮回來,但是江鮮回來了,她失去的魂魄也瞬間歸位,忽然覺得她回來挺好的。
江鮮坐在她面前的沙發上,蹺著二郎腿,一手掐著鼻梁,光影落在她臉頰上,將她的臉分割成明暗兩面,一面頹廢,一面鮮活明亮。
“這話該我問你,為什么送我走。”
因為莊園開銷不起她的個人消費,因為靜瀲不想看見她,很明顯,都不是。
靜瀲陷入長久的沉默,關于江鮮是十九號這件事,她并不想讓她知道。
房間內陷入岑寂,落針可聞。
須臾,江鮮主動提及自己的身世:“讓我來說吧,因為,已經知道了,我就是十九號。”
靜瀲猛地吸一口氣,望向她的眼神帶著驚詫:“你是如何知曉的。”
“我不是智力障礙者,”江鮮換了條二郎腿翹著,微微仰著頭,斜睨睨過去:“所以,你送走我,是因為擔心我的身份曝光,擔心我被夏仲心抓住,擔心我的器官被換,拿去作復活別人的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