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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鮮剛剛做完一個好事,正悠閑地端起咖啡,翹著兩個指頭,優雅地品著,見兩人都齊刷刷看著她,她險些沒被嗆住:“不是,你倆看我干什么?”
照她來說,有人帶路,是一件好事。
江鮮沒有反對。
靜瀲沉默良久,嘆口氣:“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瞞著你,微微,我懷疑你的父親做了錯事,你若選擇了幫我,便是選擇了背叛你父親。”
微微面色從容,似乎并不詫異,她繼續用手機語音打字:“姐姐,我選擇你。”
話說到這里,靜瀲不再懷疑,也愿意讓微微加入。
就這樣,三人默契地形成了三足鼎立,開啟了實驗室探險之旅。
下午3點,不出意料地,警察前來對靜瀲做詢問,靜瀲以自己墜海失憶為由,只簡單陳述了失憶前以及失憶后所經歷的事,將游輪所經歷的事一并隱去。
警察并未追問,做完筆錄便回去了。
三人商量著進山計劃。
玫瑰莊園以北的山又稱蛇山,之所以以此命名,是因山里居住著不同類型的毒蛇。但因為實驗室建筑的原因,試驗用地搶占了毒蛇居住的大片土地、洞穴、森林,毒蛇賴以生存的地界被壓縮得越來越小,以致后面都看不見毒蛇影子,故而讓人們漸漸忘記了那座山還有蛇。
除了微微,其余不怎么上山的人,都不知道山上還有毒蛇。
“所以,山里的路宛若迷宮,我們三人最好不要分頭行動,山里沒有其余猛禽野獸一類的吧。”
江鮮邊規劃著,邊詢問微微,有關蛇山的事,沒有誰比微微更快知道。
微微稍作一頓,舉手比劃著:“沒有。”
“那好。”江鮮轉頭詢問靜瀲,問她有沒有想要說的。
靜瀲端坐沙發,一手掐著下巴,一手用手肘抵著另一個手肘:“白天行動難免會引起注意,最好選擇晚上行動。”
微微點頭贊同,又以手比劃:“日落以后,整個山面背陰,那時看上去與夜里沒什么不同。”
“太陽下山,立即行動。”
靜瀲放下手,在桌上輕輕敲了敲。
日落西山,蛇山以北籠罩在一片陰影中,傍晚的露水蒸騰,將整片山林蒙上層水汽,山里晝夜溫差大,溫度極速下降,一陣風吹來,樹葉沙沙,鳥獸蟲鳴皆發出低低哀鳴,更襯得山林萬籟俱靜。
三人換上長袖長褲迷彩服,背著登山包,戴著鴨舌帽,手持電筒,拐杖,在泛著白光的泥巴路上前行。
一路上安安靜靜,僅有腳步拖沓聲和彼此疲倦的呼吸聲。
三人成行,微微走在最前方打探路,靜瀲走在中間,江鮮斷后。
山路還算安全,一路上除了遇見了兩只兔子,一只松鼠,一只黃鼠狼,并沒有什么可以影響人民生命安全的物種。
只是越往上走,山路愈發崎嶇。
靜瀲本就體弱,這走了半個小時,便開始體力不支,加之道路崎嶇,她每抬一步,仿若腿上綁了十斤鐵,叫她寸步難行。
心臟極速跳動,時刻提醒她已經力不從心。
她粗粗喘著氣,腦海中浮現出游輪上,母親被扔下海的場景。
忽然一個趔趄,一腳踩空在光滑的鵝卵石上。
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后一仰,雙目一片漆黑,剛要倒下去,只覺得腰后一緊,有高大的身軀貼在她身后,比那雙手更為熱切的是她的聲音:“沒事吧。”
靜瀲站穩了些,側過頭來,于黑暗中,對上黑曜石一般的眼睛。
靜瀲搖搖頭,靜靜地望著她。
聽見背后動靜,微微也停下來,轉頭看著兩人。
江鮮抬眼看著前方,又看了看靜瀲的腿,見她雙腿顫抖,氣喘吁吁,已經體力不支,便提議道:“我來背你。”
說吧,脫下雙肩包,彎腰就要去背她。
她背對著靜瀲,雙手很自然往后攏,從她大腿攏到膝蓋處,打算分開。
被她隔著衣服這么一摸,靜瀲的腿愈發軟了,她險些倒下,但很快她打直雙腿,搖搖頭:“不用了。”
“怎么不用,你快上來。”
她半蹲下去,將手電咬在嘴里,歪過頭,去看靜瀲。
那束光正好落在靜瀲眼上,她飛速垂眸,一雙眼睛上像是停了對黑色雨蝶。
正猶豫著,微微走了過來,她用手機語音播放自己要說的話,一個標準的女音打破兩人之間的沉寂:“要不,讓我來背姐姐吧。”
這話忽然在森林里響起,顯得十分吊詭。
江鮮沒說話,看向靜瀲。
靜瀲心想,這兩人勢必要有一個人背她,她不能再猶豫,猶豫耽誤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