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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在故意裝好人,還是真的不介意。
難道她真的如同小雅所說,色厲內荏?但這也無法解釋她之前被虐待的事實。
究竟哪個才是她呢。
冰涼的藥膏敷上后,肌膚傳來些許刺痛,她湊上前,輕輕吹動受傷的地方,發絲垂落,輕盈觸碰在手臂上,靜靜掃動。
余光之下,她感受到一道不明所以的目光正望著她。
她輕掀起眸,看向床上的靜瀲,四目相對之前,靜瀲垂下了眼睫,錯開了她的對視。
干嗎偷偷看她?
“一起下來吃早餐。”
江鮮抹好藥膏,手徐徐放下來,語氣并非商量。
靜瀲猶疑了兩秒,并未說話。
她并不強求,又說道:“別多想,下樓走走,對身體好些,別成天臥在床上,閑出病來。”
說完,大步流星轉身離去,不過片刻,腳步聲循著樓梯徐徐往下,消失在走廊盡頭。
江鮮落座餐桌前,掃了眼面前餐食,木瓜雪蛤粥,幾碟養胃小菜,培根與煎蛋正吱吱冒熱氣,生與熟恰到好處。
手握刀叉,冰冷的銀質器具與陶瓷碰撞,發出悅耳聲音,她叉起一塊培根,正要往嘴里送,瞥見二樓旋轉樓梯處,出現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江鮮與她對視,她也遠遠瞧了她一眼,不過很快錯開目光,視線落在樓梯上,一步步往下而來。
站在一旁的小雅和王姨相視一笑,眼神放光,似乎有些激動。
江鮮顯得異常平靜,只說道:“再去準備一份餐食。”
王姨和小雅連忙應聲,齊齊朝著小廚房去了。
靜瀲走得很慢,腳步也輕,睡裙曳地,鑲滿枯葉玫瑰的裙擺在臺階上拖出沙沙聲響,最后在樓梯角落戛然而止。
江鮮放下刀叉,慢騰騰起身,也禮貌地拉開身旁椅子,目光一直望著她,示意她過來坐。
靜瀲并未對上她的目光,只是瞥了眼她身旁的位置,獨自走向了離她三米遠的餐桌對面,拉開椅子坐下。
她一下又給氣笑了,合著還是對她有所保留。
罷了,江鮮沒同她計較,順手將拉出來的椅子推回去。
半盞茶工夫,王姨和小雅推著餐車來了,兩人本面露微笑,但見兩人坐得老遠,中間像是隔了一道銀河般,臉上的微笑也不自覺消去了。
王姨本想說,做什么坐那么遠,也不好說話。
小雅連忙用胳膊肘懟了懟她,制止了她。
兩人像當沒事人一般,把一道道制作精美的菜肴擺在靜瀲面前,而后退出去,留下兩人獨享二人世界。
說是兩人世界,其實她們都沒怎么說話,空氣中僅有刀叉和咀嚼食物的聲音。
江鮮時不時看一眼靜瀲,她吃東西堪稱小貓,一口一口吃得很慢,咀嚼很多下,偶爾喝口水,安安靜靜的。
“吃了飯一會兒去海邊趕海。”
既然愿意一起吃飯了,她心想兩人也需要盡快破冰,不能一直這樣僵持著,靜瀲既然愿意下來吃飯,這回趁熱打鐵,豈不美哉。
靜瀲沒吭聲,嘴里也不拒絕,只一味吃著飯。
不拒絕不就是默認!
默認不就是答應了!
答應了不就是她很想去!
很想去不就是開心得不得了!
以此類推,靜瀲現在開心得不得了。
她清了清嗓音:“一會兒叫小雅給你送去趕海裝備,別耽誤了時間。”
第18章 她是故意貼著她的吧
即使是趕海,江鮮也打扮得十分得體,穿了一件灰色工字背心,外罩黑色oversize襯衫,下身迷彩服工裝服,腳蹬一雙過膝的黑色防水長靴,化淡一點的妝,戴窄邊狹長太陽鏡,鏡托修飾高挺鼻梁,盡顯完美側顏。
腦海中系統能看見她站在鏡子前臭美,一邊切地打擊她一邊問:“你確定靜瀲會跟你一起趕海?”
“確定。”
她如今寄人籬下,沒有別的選擇,加之她應該看到了自己的轉變,所以,她一定會去趕海。有的東西需要見微知著,江鮮便是有這樣的能力,于細節處發現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