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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想,一邊攥緊手指,虎口處的鮮血因為緊繃而滴落下來,像一枚枚血滴子,落在白色大理石上,悄無聲息。
小雅和王姨還未看出主人的不對勁,兩人相視一笑,臉上露出得意的神情,似乎正在等待主人的夸贊。
她們是那么疏忽,竟一時間忘記了察言觀色,也沒有聞到空氣中低沉而嚴肅的氣息,帶著血腥,帶著叛逆。
所謂樂極生悲,正在兩人暗自笑得開心時,江鮮振臂一揮,一巴掌扇在兩人臉上,啪啪兩聲,聲音響徹別墅,嚇得正在窗臺啄食的灰麻雀盡數(shù)散開。
江鮮感覺手心發(fā)麻,垂眸凝視著兩人,眼神似乎要將兩人*原地捏碎。
此刻,兩人正好迎上她的目光,臉上早已經(jīng)沒有了剛剛的得意,反而是恐懼。
她們恐懼地俯身跪地,口里連忙說道自己錯了,錯了,并且還在相互推卸責(zé)任,指責(zé)對方。
“是小雅熬的粥?!?
“是王姨下的藥?!?
“是小雅盛出來的?!?
“是王姨端上來的。”
“是你?!?
“是你。”
兩人一左一右,虛虛地抱著她的大腿,求她不要開除她們。
“夠了?!?
江鮮冷淡地甩開兩人的手,抬腳輕輕踩著王姨那只斑駁的左手上,慢慢地,慢慢地俯身下去,直視著王姨的眼睛,那雙半老徐娘的眼里透出淚花,透著害怕,透著顫抖。
她就那么直勾勾地望著她,似乎要將她眼睛盯穿。
王姨害怕地閉上眼,別過臉去,兩顆小珍珠順勢落下。
“以后,若是再對九小姐不敬,給我出什么餿主意,我便碾碎你的手?!?
說著,腳尖點著她的手背輕輕摩挲了兩下,旋即挪開。
兩人點頭如啄米,誠心誠意道歉,尤其是王姨,她一邊揉著她的手,一邊涕淚橫流:“都是我的主意,以后再也不敢了?!?
江鮮撇撇唇,心中有些不忍,俗話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想必這兩人也是為了迎合原主,才變得奸詐詭譎。
再給她們一次機會,也是給自己一次機會。
“好了,現(xiàn)在交給你們辦一件事,九小姐不見了,限你們半個小時將她找出來。”
她對這棟別墅還不熟悉,需要稱手的人協(xié)理才能游刃有余的辦事。
果不其然,半個小時后,傳來了靜瀲的消息。
好消息是找到她了。
壞消息是,她躲在兩棟別墅中間的縫隙中,狹小到僅有兩個巴掌距離。
除她之外,無人能進。
第4章 想辦法把她弄出來
別墅縫隙前圍滿了身著藍白制服的人,一個個探頭探腦,望著縫隙之間,小心翼翼地議論著什么。
聽見江鮮的腳步聲后,所有人停止了交談,微偏過頭,朝她行禮,旋即自中間讓出一條道,供她前行。
江鮮大步流星行到縫隙之前,舉目張望,原來別墅的設(shè)計師獨具一格,留下了兩面紅磚墻,墻面沒有做任何的粉飾和裝潢,僅有水泥線條將一塊塊紅磚縫補起來,壘砌成二十米高的墻,似乎是為了讓這歐式復(fù)古的裝修更具藝術(shù)價值。
墻與墻之間不過二十厘米,中間十分暗黑,看不太清晰,有人遞來手電,江鮮摁開手電,直燈照射進去,白織光打在她身上,靜瀲側(cè)身擠在最里邊,純白地帶著鮮血的衣服緊貼墻壁,微微仰著頭,雙臂自然垂下,不掙扎,不動彈,就像一只不小心墜落縫隙的白鶴。
藝術(shù),實在太藝術(shù)了。
不知道的會以為這里是工程部為了偷工減料,做出來的豆腐渣工程,知道的,例如江鮮這種,她明白建筑師的用意,仿佛別墅設(shè)計建成好后的這幾年,一直在等待白鶴墜樓的這一刻,就是現(xiàn)在。
“出來?!?
江鮮沒好氣,晃了晃手電,光往上挪,打在她下頜線上,這樣既能看清她的表情,又不至于直射她的眼睛:“我再說一遍,出來?!?
聲音愈發(fā)強勢,仿若她依舊是那個身居高位,可以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掌權(quán)者。
靜瀲終于有了表情,她蛾眉似笑非笑,嘴角似翹非翹,臉沒轉(zhuǎn)過來,只拿一雙眼睛斜睥睨著她,眼中淬著寒冰,似乎在說,她終于拿她沒辦法了。
江鮮被這個表情氣笑了,但她面色鎮(zhèn)靜,眼眸里帶著嚴肅,直勾勾凝視著她。
很好,她不出來,她還不能進去嗎?
她將手電一拋,光亮像拋物線落在左手,高高舉在頭頂,側(cè)過身,以右手探進別墅的縫隙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