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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雪坐在椅子上，差不多二十分鐘后，她側著眼睛去轉過頭，眸子轉向池煙。見她雙眸緊閉，好似陷入了睡眠之中。

在池煙睡著了后，庭雪去辦理出院手續——

走廊依舊空蕩蕩的，她四周望過去，走下樓在第二層的時候，終于看不同上午的空空。

第二層的走廊多了許多穿著病號服的病人，有人拿著單據、有人坐在等號椅子上、有人輸液……聲音卻很大都在說一些家里長家里短的事情。

“啊！我的書！”

嬌滴滴的聲音穿過喧嘩的人群。

少女壓在滿身叮當響的寶石橫穿而來。

——

那雙圓圓的眼睛露出憂色。

“哐當！”

庭雪的腳下落了一本黑色皮質書。書面用銀色的線條刻畫出一個穿著白裙子少女的圖案。

庭雪抽出桌面上的紙巾，將地面上的書籍撿起，意料之外的是，這本書并不太重，和厚實的外表相反，輕的不可思議，宛如一張薄薄的紙。庭雪拎起書籍時內心想到。

“這是我的書！”一襲珠寶吊墜裙子的少女怒斥道。

被少女呵斥，庭雪才回過神，她也不知自己怎么會撿起這本書。

“給你。”庭雪忙用紙巾將地面上的臟污擦干凈，抬手潔白柔嫩的手，將黑色皮質的書籍遞給眼前的兇巴巴的少女。

珠寶吊墜裙子的少女一愣，瞅著她遲疑著抬起手，快速搶過黑色皮質書籍，一把抱緊。

“……謝謝。”珠寶吊墜裙子的少女嘟囔道。

“我叫阿莉文，這本書對我很重要，幸好沒出什么事情。”

頭一次和人這樣奇妙的對話，就像是寶石紅和苔蘚綠兩種顏色。

一邊糾結自己社恐要不要也打招呼，庭雪有些害羞一邊緊張地不知覺交織起來手指，最后才和阿莉文介紹自己：“我叫庭雪，很高興認識你。”

阿莉文掃了她一眼，面前的人類看起來還挺好看。

第35章

這里是一間漆黑的金屬房間。

前來授課的老師，推開房間門，走了進來。

授課的老師：“阿莉文，你跑哪去了？”

阿莉文抬眼，笑得乖巧：：“我一直都在這里，老師你相信時間嗎？”

老師看著她，問：“這是昨天學的部分，雖然人們常說，失去記憶的人了，總是在時間里徘徊，但我更愿意相信—”

話一頓，老師有些奇怪問她：“今天你怎么不反駁？”

阿莉文：“時間是記憶的說法，人們不可能會失去記憶。”

這是昨日的課程，人們的身體慢慢長大，無非是腦容量不夠，亦或者大腦神經衰退，才導致自認為的失憶和遺忘，本質上時間就是記憶。誰也無法忘記，就連阿莉文也無法忘記母親是同一個道理。

阿莉文撇撇嘴雖然沒見過母親，關于時間、離開的人永遠都不會回來的道理，但她早就領悟了。

授課的老師：“你今天很乖，我應該給你獎勵，你要出去玩嗎？”

阿莉文點點頭，眼眸一亮：“出去？我能出去嗎？”

她沒有說自己跑到了時間之外。

這是屬于她的秘密。

授課的老師：“在容許的范圍內，可以讓你去看看，畢竟你都這么大了，是應該讓你去出去玩一玩。”

阿莉文對出去玩的獎勵不感興趣：“我可以要別的獎勵嗎？”

“我想看看媽媽。”

授課的老師古怪看她一眼，沉著臉拒絕：“她不要你了，你忘了嗎？她把你拋棄了，那種女人你最好還是忘了。”

阿莉文其實也想到自己會被拒絕。

偏偏不死心，現在又被拒絕一次，她倒也不怎么失落。

想著那個女人——

一個頭也不回就走的人。

那個自稱畫師，叫庭雪的人，她怎么可能畫出來？

年僅13歲的阿莉文，已經出色掌握了時間控制。

來到150年之后，阿莉文在充滿藝術氣息的銀河遇到了自稱畫師的庭雪。

庭雪答應她，要幫她畫母親的畫像。

她從未見過母親，因為所有人都厭惡母親，大家都說那個人是丟下孩子逃走的女人。是個自私的女人。她只有母親的首飾。所有的鑲嵌著珠寶、水晶和寶石的飾品都被拆分。

她將寶石戴在身上，只有這樣——

寶石聲音，在走路時，會發出叮當作響的聲音。阿莉文將這種清脆的聲音，當作母親的歌謠，或者是母親呼喊的聲音。

“既然你是畫師，那能幫我畫母親嗎？”

阿莉文說。

“你母親長什么樣？”庭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