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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衡淵:?
【看看看,你那個情人拍你照片,你怕不怕之后他會拿這些照片借裸貸,或者威脅你不給他錢就把這些照片公之于眾,挺嚇人的,這種輿論你公關得花多少錢,要不管管,扼殺在搖籃里?】
傅衡淵:……
【回復啊,不回復我就以打包價賣給小網站,我應該能掙得盆滿缽滿,畢竟以你倆的姿色應該能上個vip?!?
傅衡淵:你敢!
【你咋不氣急敗壞找他算賬對著我發什么感嘆號,別這些是你默許的?。繛榱松?,就為了荼毒我的眼睛?賤不賤啊您?!?
傅衡淵:……自作多情。
蘭希盯著這四個字看了半天,轉手保存了原圖,將照片發在了朋友圈。
當然,他還沒有那么作死,朋友圈僅傅衡淵、白桑落和許朗可見。
但傅衡淵并不知道,蘭希的朋友圈有傅家長輩,他爸他媽他爺他奶都在里邊,這是多么嚴重的社死啊。他幾乎是暴跳如雷地打來了電話,怒吼著責令蘭希迅速刪除。
蘭希:“現在知道后果了,以后別老給我發這些東西,我都快長針眼,我呸?!?
“還有啊,感謝你特別邀請,送來你的把柄。趕緊把醫院外頭盯著我和我外婆的那些人撤了,不然我就去拿你的照片借裸貸,別逼我哈,我還欠我朋友二十萬呢。”
傅衡淵在電話那頭呼哧呼哧,看來是氣得不輕。
這件小事就這么順利地解決了,外婆逐漸好轉,能動彈能吹風,監視他們的人也不在,他便借個輪椅推著外婆到醫院外的小花園曬太陽。綠樹成蔭,陽光和煦,他迷迷瞪瞪坐在長椅打盹兒,忽然聽見外婆說,“過幾天出院,我就回老家去?!?
蘭希瞬間清醒。
面前的老人不知道,其實她只剩兩年的光景,再然后便是天人永隔。
也可能她其實知道,只有原主蘭希不知道。
失去親人的感覺實在痛苦,在往后的許多年里,蘭希不止一次希望自己是個文盲。如果他是個文盲,就不會因為要去上學而錯失和外婆最后的相處時光,外婆也沒有見到他最后一面。
“您搬到a市吧,我多陪陪您。”蘭希說。
外婆很溫柔地看著他。
“住處我會想辦法解決的,一定讓您住著舒服安心?!碧m希急忙又說。
外婆的方向是背光,他想寫自己曬不曬無所謂,別給外婆曬傷。外婆在陽光的反面柔和注視了他很久,很輕很輕地摩挲他的手背。
“好啊,小希?!彼f。
“小希,現在的你很好,我看著也開心。”她又說。
“……?。俊碧m希的顫音里帶著一絲驚恐。
“我耳朵沒聾到聽不到你在病房走廊外打電話的聲音,我家外孫的聲音,我一眼就能聽出來,”外婆笑得有些調皮,她眨眨眼睛有些揶揄,“大膽做吧,我支持你的一切。”
蘭希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他開始盡快在a市尋找適合老年人居住的房子,樓層低,家具好用,環境優美,煙火氣息,離他近。
走走轉轉找房子,生活變得規律又平靜,傅衡淵那群人吃了教訓最近也沒怎么招惹他。倒是他自己的身體,開始出現一些小小的不適應。
按說他這半生活得糙糙的,十塊錢洗面奶洗把臉擦個男士一體化爽膚水就能愉快出門。來這個世界換了具身體換了張臉,本以為能保持原來的生活節奏。
結果某日一照鏡子,水靈靈地爆了干皮。
皸裂的白色裂紋一層層,算不上毀容,頂多有點難看。
蘭希本能后仰,再靠近,搓一搓,默了默,打開了衛生間儲物柜,掏出一個罐罐看了看,放回去,開始在手機上搜索護膚教程。然后,顫抖著手,給自己敷了個補水面膜。
他還吃不胖,食欲旺盛,但胃口極小。多吃幾口,撐得想吐。忍著惡心第二天上稱,反瘦三兩。
蘭希大怒,踢了一腳體重秤,看著自己小身板,悲傷感嘆自己形狀優美的肌肉再沒有重見天日的一天。
生活竟如此艱辛。
不過,還有更艱辛的。
傅家集團的體量又增加了一個百億量級,說是要開一個大型的慶功宴。不僅僅傅家所有人員和家族旁支都要出席,其他依附于他們的小型世家,與他們利益有牽扯的,供應鏈生態鏈條上的各類公司,都受邀參加。
作為現任“小傅總夫人”,理論上蘭希當然應該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