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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觀寧揉揉眉心，眸中狠厲一閃而過。

“你剛醒，就確定是杜崢做的？怎么確定的，他對你做什么了？”許陌突然意識到不對。

不提還好，一提，昨晚的畫面直往腦海閃爍，冰涼的身軀釘在他的身上使得他動彈不得，季源的臉一寸寸靠近，在他面前放大再放大，鼻尖對著鼻尖，噴涌的呼吸交織糾纏，趁人之危的欲望如此洶涌，有那么一瞬間，他都以為自己要……

“噢，對了，”許陌指指床頭柜上的酒瓶，“你新?lián)Q的那位……名字叫季啥來著，不重要，和我說你喝的就是這個(gè)，讓我送去化驗(yàn)?！?

“咳……他……”

話沒說完，有人敲門，是管家。管家將早餐送到了床邊，非常清淡無趣的面食小點(diǎn)，是陸冠寧家絕不會出現(xiàn)的飯菜類型。

“誰讓你準(zhǔn)備的？”即使自己意識不清醒，也絕不可能在睡夢中大叫我要吃這種東西。

話音剛落，陸觀寧就覺得自己說了一句廢話，還能有誰。

“我在樓下廚房看到有留言?！惫芗毅读算?，如實(shí)說道。

“他呢？”

“誰？”無名無姓的人稱代詞，許陌下意識問。

“季源呢？”

管家和許陌對視了一眼，許陌開口，“昨晚叫我來之后就沒再看見他。”管家補(bǔ)充，“季先生天沒亮就離開了，并未和我說他去了哪里?！?

陸觀寧摸過手機(jī)，消息一欄空空蕩蕩。

而此時(shí)此刻。

季源在家。

說是合租，其實(shí)季源在家里住的時(shí)間并不經(jīng)常，見他一反常態(tài)從臥室里走出，將面前的早餐往對面挪了挪，示意分享。

季源也就從善如流坐了過去。

這還是他們兩人第一次單獨(dú)處于一個(gè)空間，但兩人并沒有什么陌生人共處一室的尷尬感，面對面將早餐一口口下肚。夜葬雪溫煦和善，季源磊落大方，吃了人家的飯，擦擦嘴，“謝了?！?

“沒事，冰箱這幾天都是我在用，看你也沒給自己準(zhǔn)備食物。”夜葬雪笑笑。

“說起來，我謝你的事也不止這一件，”季源翹著二郎腿，態(tài)度懶散神色卻認(rèn)真，“我還以為是我們一起合租平分房費(fèi)，沒想到承了你的人情住在你朋友家，房費(fèi)也這么低，是我占了大便宜?！?

“你也幫顧彥解決了大麻煩。”夜葬雪說。

“談不上大麻煩，他那事我也從逆流上聽說，手表總不會是他偷的吧?！奔驹绰唤?jīng)心。

夜葬雪點(diǎn)點(diǎn)頭，笑容溫柔，“是啊，他不是那種人?！?

“說來，市中心這么豪華的住宅，你朋友是個(gè)大人物啊，住著人家的房子我得知道人家是誰吧，”季源說，“實(shí)不相瞞，我剛抱了根大腿，說不定在某個(gè)豪華晚宴，我和這位大人物能不期而遇呢?！?

夜葬雪注視了他幾秒，“蕭永慕?！?

“噢？果然，”季源激動地打了個(gè)響指，挑挑眉，“十分如雷灌耳的名字，你們是……朋友？”

夜葬雪沒說話，臉上的笑容似乎僅僅只是保持了一個(gè)友好的弧度，并不代表任何其他情緒。

“哎，等等，有人找?！奔驹椿位问掷锏氖謾C(jī)。

有人來電，季源也沒有起身去接，而是四平八穩(wěn)坐在餐椅上，當(dāng)著夜葬雪的面按了接聽鍵。

正在通話中，兩人卻誰都沒先作聲。

最后還是季源先開的口，“哥哥醒啦，身體怎么樣？沒有后遺癥一類的吧?！?

陸觀寧沒接這句不咸不淡的例行問候，“你人呢？”

“家呢?！奔驹春喍桃痪?。

對面的夜葬雪詫異地瞥他一眼。

電話那頭的陸觀寧不說話了，他也沒有想到季源會用這樣輕飄的口吻回復(fù)，不冷不熱的態(tài)度讓他不由有些氣悶。

但沒掛通話。

常理來說，這種時(shí)候不應(yīng)該守在床前，就算不是噓寒問暖，也該積極表現(xiàn)守護(hù)陪伴。這人可好，一覺醒來人影兒都沒有是幾個(gè)意思，眼色呢，情商呢，人性呢。

“家里有事？”

“沒有哦?！奔驹凑f。

“那……”你現(xiàn)在這個(gè)態(tài)度是做什么。

仿佛是聽到了他的心聲，季源溫柔給出了答案，“哥哥看不出來嗎？我生氣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