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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就是賭賭氣,畢竟老話說得好,生命誠可貴嘛。蘭希在椅子上囫圇吞看了看整本小說,支棱了下站起身,尋了導診臺的方向,“打擾下,蘭希的外婆在哪個病房?”
找到了外婆的病房,推開門,兩人間,躺著一個年輕的一個老的。蘭希走到老的那位病房前,外婆睡著,雙眼緊閉。
于是先盯著看了看外婆的面相。
沒看出來,他沒學過,主要是現在的情況比較陌生,所以他有點茫然。
打開手機,通訊錄里倒是有護工,請了兩天假,所以他才過來親自陪護。不過看看手機銀行里七千八的余額,再看看這病房樸素的環境,估計請的護工也是最便宜的那種。
嫁進豪門,唯一的親人病了都沒能力給予最完善的醫療設施,蘭希啊,你這混得屬實不咋地啊。
再接著,他就收到了一張照片。
床照。
陌生號碼,沒有備注。雙人床上兩個交纏的人。那個長得邪魅狂狷的,肌肉也就將將和死前的他有的一拼吧。那個纖細妖嬈的,腿挺長,也挺白,肩挺薄,腰挺細,這是一眼能抓到的特征。
不過兩個人都是男的,蘭希沒什么興趣。
再下一秒,文字就來了。
【蘭希,衡淵哥哥說家里比酒店更有感覺,就帶我回家里了,他這么寵我你不介意吧。他還說我比你床上功夫好多了,你得和我多學學啊。】
臥槽!蘭希大驚失色。
什么床上,有感觸說明有對比,有對比說明有經驗。
蘭希絕望地發現,他臟了。
沒事的,沒事的,法不溯及既往前任身體干的事情關他什么事呢哈哈都怪他沒躲開迎面而來的大貨車才讓他遭這種罪受他是自作自受哈哈沒事的沒事的。
懷揣這種自我安慰的念頭檢查了陪護用品,又和護工溝通了護工明早就回來的事宜,又又醫生交流了病情是否穩定。醫生說你外婆的手術可不能再拖了,這個星期想要進行手術的話,二十萬手術費必須得盡力湊一湊啊。
蘭希終于按著小說里的地址失魂落魄回了家。
推開房門,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撲面而來。
還有從臥室里傳出來的毫不收斂的聲音。
說真的,他還是第一次聽兩個男的一個高亢一個磁性一個呻吟一個低吼地發出一些不堪入目的聲音,比他之前看的異性黃片增添了些隱秘又痛苦的風味。
他不恐同。曾經他一度怎么以為,畢竟他和蕭永慕這個明牌小零之前再怎么不待見也磕磕絆絆處了四年室友。
但這么近距離聽著確實有點變態,他接受不了。
或許是他進門的動靜不小,臥室里的動靜趨于寂靜。傅衡淵出來的時候圍著浴巾頭發濕漉漉的,跟在他后面的是那個腿長腰細說話不中聽的,情人。
蘭希在廚房,他餓了,摸索著去冰箱找了點食材,又實在不太熟悉這里的廚具,想了想,抄了兩根黃瓜。
主角間的第一次碰面就在此刻。
剛剛洗澡完周身水汽氤氳的兩人裹著浴巾,另一邊是咔咔啃黃瓜嚼嚼嚼的蘭希,雙方大眼瞪小眼。
“你這是去哪兒了?”傅衡淵冷冷瞥了他一眼,“誰給你的膽子一出去就是兩天的?”
蘭希也沒在意他語氣里的冷意,找了個沙發安然坐下,繼續嚼嚼嚼,“護工請假了,我去醫院照顧我外婆兩天。”
傅衡淵沒想到他是這個態度,不是一般看到他帶情人回來廝混,會變了臉色委屈又悲傷嗎?又演哪一出,做的什么欲擒故縱的把戲。
傅衡淵冷冷盯著他看。
看什么?蘭希挺餓的。
那情人也在看他,裹著個浴巾菟絲花一樣纏在傅衡淵身上,朝他露出挑釁的神情,仿佛在宣告自己的大獲全勝。
眼睛有問題就去看醫生好不,左抽一下又抽一下,對著他擠眉弄眼什么呢。
哦哦,這人是不是在和他炫耀霸占了自己的男人來著。腦子里全是好餓好餓我真的好餓的蘭希吃完了兩根綠色黃瓜,終于反過味兒來了。
哇,綠帽子,每個男人都必不可能忍的東西!
于是他一個激靈從沙發上跳起,指著情人對傅衡淵大吼,“他是誰?!他為什么從我們的房間里出來?傅衡淵你就這么光明正大地給我戴綠帽子?還有你,給別人當小三就這么開心,你臉都不要了?!”
傅衡淵:……
情人:……反射弧這么長?你有病吧。
蘭希吼完一聲,覺得有點低血糖。就又扶著沙發坐下了,兩根黃瓜還是太少,他一會兒得再去尋覓一些食物。“滾滾滾,我不想看到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