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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跟誰說話呢?誰給你的膽子?”雖然被冒犯了,但這才是熟悉的蘭希。一股淡淡的安心感消除了傅衡淵的異樣,他冷笑嘲諷。
“衡淵哥哥,”被指著鼻子罵的情人也演了起來,“我是不是不該因為我對酒店的床單過敏才和你回家的?但你們本就沒有感情,我也是心疼你,被家里的婚約禁錮在無愛的婚姻里,這是一件多么令人遺憾的事情,我只想給你愛情欲望和幸福,我被罵也是沒有關系的。”
邊說著,又繼續用那種眼神看蘭希。
“你信息里不是說是傅衡淵覺得家里更有偷情的刺激感才回來,怎么又說什么床單過敏?”蘭希困惑道。
情人慌了一瞬,炸毛了,“我什么時候那么說了?”
“剛才啊,你給我發的消息你忘了。”蘭希將手機掏出來打算懟到他們這對狗男男眼皮底下,卻不想一個沒拿穩,被慌張的情人揮手打掉了。
掉在地上,屏幕裂開蜘蛛網狀的大裂紋。
巨大的聲響將三人的身影滯在那里。
良久后,傅衡淵道,“別無理取鬧了,手機我讓我助理買個新的給你?!?
“哦,行呢,別忘了把我舊手機的數據導進去?!碧m希覺得這是最合理的處理方法,于是點頭表示贊同。
第10章 離譜
蘭希本來覺得,這任務的難度不高,不就是維持五年的婚姻關系嘛,他又不管傅衡淵在外沾花惹草,傅衡淵也會顧忌著爺爺的命令不會一時沖動與他離婚,只要他沒犯什么大錯。
但沒想到——
本來睡得好好的,有人把他的房門敲得砰砰響。
“大早上的干什么?!”蘭希提著拖鞋打開房門,門外站著一個身形高挑,容貌靚麗,但神情十分趾高氣揚的女人。
“我們的早飯呢?啊?堂哥赴宴的禮服怎么也沒準備?”傅冉怒氣沖沖嗤道,“一直躲著不下來,是不是心虛?”
“你是不是有毛?。俊碧m希還沒睡醒,腦子被這一嗓子吼得嗡嗡的,“怎么,早飯得我做?禮服得我縫?我有什么可心虛的?”
堂妹傅冉大約平時就看他不順眼,揪著他的衣服把他揪到走廊,隔著圍欄,傅衡淵站在樓下漠然看過來。尖利的聲音繼續在蘭希耳邊響起,吵得他的腦袋隱隱作痛,“啊?就是你!我昨天那條項鏈丟了,我就懷疑是你,果然,今天你就心虛到什么都不管不顧了,快交出來,它比你的命都值錢!”
蘭希揉了揉睡得太狠被壓得亂七八糟的頭發,大大打了個哈欠。
“我要你項鏈干什么,我又不戴,真是莫名其妙?!?
傅冉繼續不依不饒,“怪不得許朗哥說你手腳不干不凈,肯定是你拿的,你最近不是缺錢嗎?你可以拿去賣??!”
許朗誰?
蘭希只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但一時有些想不起來。
“我缺錢?”蘭希皺了皺眉。
“你家那老太婆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你和我裝什么裝,你快還……”
周遭尖細的叫喊辱罵夾雜著讓他交還項鏈的吼叫,如潮水般急速褪去,于是他的五感觸及到的地方,只剩樓下站著的,冷漠的無情的決絕的無所謂的男人。蘭希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這個家里,所有人都知道他外婆在生病,他沒有其他家人,他失去經濟來源,他拿不出外婆的手術費,導致手術一拖再拖。他甚至只能睡在醫院的躺椅上陪護,請來的護工的責任心也實在堪憂。
但并沒有任何人在意,早飯,禮服,這種小事還要目前焦頭爛額的他來管。
這還只是一晚上加一早上發生的破事,就憑他看到的劇情,蘭希還要遭受更加過分的對待和折磨。
原來賤受這么難當。
“你項鏈被人偷了啊?”他轉向鬧著的傅冉。
“我剛和你說這么多你聾了?。 备等綒獠淮蛞惶巵怼?
“報警啊,重大財物失竊,你報警吧。”蘭希說。
聲音戛然而止。
“你別顧左右而言他啊,”傅冉的視線左右躲閃著,“咱們家可沒監控,警察來了又有什么用?”
“家里沒監控,人不是有指紋?這種專業的事情交給人家搞刑偵的去干,不比你一張嘴碰一碰全靠臆想判斷得強?”蘭希說。
她有些愕然,聲音不知怎么平白低了好幾度,“我也是為你好,見了警察人家可不會顧及一家人的情面,會把你抓起來的?!?
“你不想報嗎?那我來?!碧m希摸摸兜,突然意識到他的手機昨天在某個捉奸場面里壯烈犧牲了,“傅衡淵,我新手機送來沒?”他朝樓下喊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