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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還沒發生就防著,不過是怕死之輩而已。
“國師該是輔助帝王,讓天下百姓安康。困在高塔之上,要如何請教,總不能日日登上高塔,不累嗎?”封應然笑笑,又道:“以后想要請七姑娘陪我對弈,恐怕就要辛苦多了。”
他說得輕快,雪春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喃喃道:“三殿下能這樣想,我聽著高興,只是朝臣未必會愿意。”
尤其御史一張利嘴,恐怕在朝堂上就要讓三皇子為難。
她不想封應然為難,即便有皇帝的傳承,三皇子順利登基,因為一雙異瞳的關系,恐怕要掌控天下也需要時日。
這中間出了岔子,只會讓三皇子的帝王之路走得更加艱難。
封應然抿了抿唇,聽出了雪春熙的擔憂。不是為自己,而是為了他。
他心里一暖,顧青在一旁倒是不甘寂寞地嚷嚷道:“七姑娘盡可放心,不聽話的臣子,全部處置了就是,何必跟他們廢話!”
顧青抬起手,掌心向下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劃,咧嘴一笑。
封應然瞥了他一眼,顧青連忙捂住嘴退后兩步,表示再也不會亂說話:“七姑娘莫要聽他胡說八道,一朝天子一朝臣,臣子哪會為難天子?而且國師在冊,很多事能夠盡快迎刃而解,并非壞事,朝臣必然會贊成的。”
他拍了拍雪春熙的手背,終于放開了手,吩咐顧青道:“送七姑娘回府,別讓顧叔擔心了。”
“是,殿下。”顧青領著雪春熙出宮,后者回頭看了看封應然,感覺他的身影在奢華莊嚴的宮殿里是那么的渺小,甚至有種說不出的寂寥,便忍不住輕輕一嘆。
“七姑娘別擔心,殿下很快就能回府了。”顧青召來馬車,請她上去,便再也沒說其他了。
雪春熙想問,又瞥了眼宮門前的守衛,到底把疑問咽了下去。
國師篤定皇帝活不久,就連顧青也是如此。
皇帝即便之前因為刺殺而受傷,但是宮里有御醫,又有上好的傷藥,沒道理不能治好。
還是說,封應然真的要對皇帝動手了?
蔓霜候在院子里快要瘋掉了,等看見雪春熙全須全尾從馬車上下來,頓時紅了眼圈,上前抓住她的手道:“七姑娘總算回來了,奴婢坐立不安,恨不能跑去宮門前等著。”
若非老管家攔著,她就真的跑出去了。
顧青摸摸鼻子,勸道:“幸好你這丫頭片子沒到處亂跑,這里是京中,可不是靈犀山。隨便碰著一個誰,都很可能是哪里的貴人,到時候可就麻煩大了。”
蔓霜嘟著嘴,淚水在眼眶里要掉不掉的,恨不能掐顧青一把。
原本自己傷感著,被顧青一嚇唬,眼淚都快要嚇回去了。
“行了,我沒事,累你擔心了。”雪春熙對管家點點頭,多得他攔下蔓霜,才沒叫這個魯莽的丫鬟跑出去。
蔓霜跟在雪春熙后頭回了院子,嘰嘰喳喳地問道:“姑娘見著國師了,國師長得什么樣子,是不是特別像下凡的仙女?”
雪春熙一愣,無奈道:“這是從哪里聽回來的,國師不過是一介凡人,也是從靈犀山出來的,怎么就變成仙女了?”
“府里的侍衛都是這么嘀咕的,奴婢在廚房的時候聽了一耳朵,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奴婢都要信了十成十!”蔓霜瞪大眼,上下打量著自家姑娘,小聲說道:“姑娘這還沒做國師呢,等成為國師,指不定就有仙女的紗衣披上深,可不就成了仙女?”
聽著她越說越離譜,雪春熙沒好氣地道:“仙女的紗衣,這又是什么?”
“侍衛大哥說是歷代國師都有一個儀式,就是把一件寶物交給下一任國師,這才算是完整的繼承。他們沒能親眼目睹,這儀式只有歷代帝王才能參加,不過猜著應該是仙女的紗衣,不然國師怎的如此厲害?”蔓霜說完,又眨眨眼道:“只是我覺得就算沒這個寶物,七姑娘也是最厲害的國師。”
第一百一十二章 做媒
聽見蔓霜的夸贊,雪春熙笑笑道:“寶物不過是無稽之談,只是我當了國師,你就不能跟在我身邊了。”
蔓霜一聽,不由急了:“怎么,難道奴婢伺候得不好,不能繼續跟在姑娘身邊?”
“不是,只是……”雪春熙唇邊的笑意有些苦澀,雖然封應然承諾不會把她關在高塔上,依舊不能隨意出宮。
不過是從一個小一些的牢籠,換到一個大一些的牢籠去罷了,有又什么不同?
蔓霜在靈犀山上自在慣了,只怕是受不住宮里規矩多,走一步笑一下都要說規矩,她實在不想這個丫頭跟著自己受罪。
“瞅著你跟顧副將倒是合得來,不若我請三殿下出面做媒?”
雪春熙一開口,蔓霜雙頰通紅,囁嚅道:“七姑娘又拿奴婢來開玩笑,顧副將跟著殿下,以后只怕不僅僅是副將。奴婢出身卑微,哪里配得上他?”
“你這話我不愛聽,要是顧副將嫌棄你,那他也不能做你的夫婿了。只是不問清楚,你怎知顧副將無意?”
蔓霜低著頭,半晌才道:“顧副將即便不介意,也該配得起高門大戶的姑娘,哪里是奴婢能肖想的?”
“還沒問,還沒做,就不要輕易放棄。”雪春熙拍了拍她的肩頭,無奈道:“你剛才說我厲害,怎么轉身就如此自怨自艾,是覺得我護不了你嗎?”
她的能耐不大,興許無法做出什么驚天動地的事來,但是護住身邊人倒是可以的。
“奴婢不是這個意思,”蔓霜連忙擺手,臉色都白了。
“那好,這就去問顧副將的意思?”
蔓霜苦著臉,抓住雪春熙的胳膊不讓她走,哀怨地道:“姑娘這么著急,是急著丟開奴婢嗎?”
“我這不是擔心你,留下你一人,我也不放心。有個負責任的人照顧著,我也不至于日夜牽掛。”
雪春熙說罷,蔓霜嘟著嘴道:“皇上還好好的,國師不會那么快換人,姑娘悠著點便好。再說三殿下剛回京,顧副將為了輔助他必定忙碌,這節骨眼里驟然提起婚事,這不是添亂嗎?”
她說得倒是有些道理,雪春熙這才暫時閣下:“這樣吧,不如問問老管家的意思?”
顧青忙著,顧叔倒是不忙吧?
不過問上幾句而已,也不至于耽擱了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