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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手,手上被捏的地方紅了一大片。
禹盛才發覺自己剛才用了多大的勁。
秋冷委委屈屈的回自己座位去了,小陳走過來看著禹盛,禹盛張了張嘴:“我……”
他抬起目光看了秋冷一眼,捏緊了五指不說話了。
小陳又轉向秋冷,她坐在位子上生悶氣,她那個弟弟秋深從上車報了個名字后就沒有說話,現在也就是在旁邊悶悶看著她,不知道該怎么安慰的樣子。
小孩就是小孩。
小陳看了一會兒,朝禹盛旁邊的孔叔揚了下下巴:“去,給秋冷妹妹拿個零食吃,司機旁邊的箱子里有,我跟禹盛聊聊?!?
孔叔站起來走了,小陳就坐到了禹盛旁邊:“雖然不知道你在擔心什么,但我覺得我們可以把話說開,之前哥就跟你說過,你很優秀,就是做事容易瞻前顧后,我也看出來你現在不相信我會帶著你賺大錢,不過時間會想你證明……”
禹盛靜靜的聽著小陳講,這些話他不止聽過一次,哪怕每次都換了內容,但形式差不多。
剛才捏著秋冷手指的那只手,掌心里全都是冷汗。
不是他的。
秋冷不是表現出來的那么鎮定,她其實比他還緊張害怕。
可她還是上車來了。
他現在不是孤身一人。
所有的憤怒淤積在胸腔里,變成了一種一腔孤勇般的決心。
不管他會怎么樣,一定要讓秋冷安全的離開。
小陳講的口干舌燥,禹盛的神情終于松動了一下,但還是沒開口說話。
到這個程度就夠了,不用緊逼,像這種會有疑慮的人很多,他處理過很多次,這樣的人如果能說通,就算知道了真相也不會離開,會成為他們的一員。
社會上的年輕小孩而已,全身都是弱點。
但長得好看,以后能成為不錯的發展下線的門面。
那之后秋冷就一副生氣的樣子,一直到了地方都窩在座位上,中途去找小陳老師要手機,對方還給了她,看著她打開程序心不在焉的玩小游戲。
“需不需要跟你父母打個電話說一聲?”小陳問。
“不用。”秋冷玩了一會兒手機就不想玩了,丟在一邊,“他們在外地打工呢,才懶得管我,過年回來還大吵了一架?!?
“怎么了,跟父母有話要好好說?!毙£惱蠋熡H切的勸說她。
秋冷嘆了口氣:“還不就是我去染了個粉頭發,把我罵的,什么不三不四不學好之類的,我爸差點都揍我了?!?
坐在后排的孔叔一下子想起來:“我就說呢!你是不是上次在街上遇到我和禹盛了,我們吃飯呢,出來就看到他和一個粉頭發的人在講話,原來是你啊。”
小陳看向孔叔,孔叔點了點頭。
小陳心底愈發放下了心,開始旁敲側擊的問秋冷的情況,她倒豆子一樣小陳問什么就說什么,根本沒把他當外人。
“他們覺得花錢養我了就什么都來管我,煩死了,等我自己能掙錢了才不受那個氣,小陳哥哥你想,下次他們再罵我,我就把一疊錢甩在他們面前,多解氣多爽!”
“錢哪有那么好賺,那你得努力呢。”小陳笑著說。
要是在別的場合遇到,秋冷絕對不會認為他是個搞非法組織的。
路上的幾個小時過得挺快,到了下車的時候秋冷都快睡著了,還是小陳過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才把她叫醒。
秋冷揉了揉眼睛:“到了?這哪呀?”
“先下來吧。”小陳率先下去了。
秋冷慢吞吞的爬起來,她根本沒睡,和牧深對視了一眼,下車前悄悄捏緊了手掌給自己打了個氣。
外面是個看起來環境很好的住宿區,他們的大巴停在大鐵門旁邊,不遠處是幾幢建筑物,窗臺上都放著小巧可愛的綠植,看上去還怪溫馨的。
小陳讓大家先集合起來:“咱們這幾天就住這,大家別拘束,就當在自己家一樣,先進行第一輪培訓,今天下午我們領導會過來,帶大家去吃飯,現在就各自去休息吧,房間都安排好了?!?
下午的那一頓伙食相當好,堪比酒宴了。
秋冷本著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席上該吃吃該喝喝,加了好多菜給牧深,盯著他吃了不少才放心,最后還吆喝著一個桌子上的人一起給領導去敬酒,她自己就喝了個橙汁。
領導是個看上去不茍言笑的中年男人,敬酒時候倒是對秋冷笑了笑,似乎對她還挺滿意。
晚上分房時候鬧了個小風波,因為秋冷的弟弟秋深說什么都要跟他姐姐一間房,搞得分房間的大媽十分頭疼,最后還是只能請來了小陳老師。
秋冷非常聽小陳老師的話,他一來,她就幾下子說服了自己弟弟,不過想讓秋深和禹盛一間房。
“小陳哥哥,我弟弟怕生,今天車上人多他都沒敢說話,你先讓他跟禹盛一間房行嗎?實在不行讓他自己一間?”
“沒事,讓你弟弟和禹盛一間吧?!毙£惱蠋煹故菦]什么意見。
晚上十一點住宿區就熄燈了,秋冷這間房就是那個分房間的大媽和她一起,看她和小陳老師能說上話,對她的態度倒是挺好,晚上還帶著她一起去打熱水洗漱。
秋冷人生中第一次過上宿舍生活,卻沒想到是在這種情況下。
睡在床上她一直聽著動靜,隔壁床的呼吸一直淺淺的,估計也是在聽她的動靜,她只好強迫自己放空腦子努力睡著。
另一間房,禹盛似乎是在車上的時候被小陳說動了,晚上又吃了一頓飯,看到了那個傳說中的老總,安心了不少,精神也松懈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