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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秋冷來不及觀察牧深,她全副身心都用在營造自己“渴望賺錢好不容易找到了組織簡直喜極而泣天降救星你們真是好人”的傻子人設(shè)里,圍著小陳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小陳哥哥,咱們還有多久到啊?”
“小陳哥哥你們公司大嗎,老板兇不兇?我之前打工地方那個老板超級兇,有一次給我罵哭了。”
“小陳哥哥你別開玩笑好不好,禹盛怎么可能是我男朋友!”
“我家里就我自己,我爸媽管不著我,去年退學(xué)我就出來打工了,我弟?我弟也不想上學(xué),本來跟著我媽走了,說外面太苦又跑回來了。”
“小陳哥哥……”
喊到后來別說秋冷了,全車的人都快要不認(rèn)識小陳哥哥這幾個字了。
小陳第一次被女孩子這么一迭聲的喊哥哥,對方還是個小美女,聲音甜的不行,滿眼睛看他都是星星亂閃的崇拜,整個人不禁有些飄。
并且因為秋冷過于積極,對于賺錢和出人頭地的渴望過于兇猛,整個車廂里的人都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jī),爭先恐后上來圍著小陳刷存在感,生怕慢了賺錢的項目輪不到自己。
他這把穩(wěn)定和籠絡(luò)人心得如此輕易,真是讓她上車上對了。
小陳被大家圍著,秋冷就若無其事的退了出來,滿車子找水喝,從車前找到車后,肌肉男拎了瓶礦泉水遞給她。
秋冷說了聲謝謝,像是完全沒發(fā)現(xiàn)禹盛自始至終都被看著,上去就推了他肩頭一把,得意地說:“怎么樣,還是被我知道了吧,小氣鬼,有賺錢的好事還瞞著我,上次在燒烤攤打架白幫你了,看見沒,小陳哥哥都夸我,以后你還要靠我呢。”
禹盛抬眼看她,眼神復(fù)雜,他居然一時間也分不清秋冷是真的傻,還是在裝傻,整個臉部線條都扭曲得緊繃了起來。
小陳在前面打了個響指,肌肉男就抱著一箱礦泉水去給大家分。
這么一個間隙里,禹盛聽到秋冷低聲迅速說:“服了你了,平時不刷點新聞時事提高反詐能力啊?”
作者有話說:
秋深不情不愿的叫了姐,蕪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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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青煙茗 3瓶;溫染琉璃 2瓶;臨淵不羨魚 1瓶;
謝謝三個寶,你們是按隊形投的營養(yǎng)液嗎
第39章
◎我是來卷你們的◎
禹盛知道秋冷沒被騙, 也沒被剛才車上慷慨激昂的一通演講洗腦,先是松了口氣,然后心頭涌上來一股荒唐的憤怒。
都知道是傳銷你還敢上車!?
瘋了嗎?
他一開始很相信孔叔, 對方本來就是親戚,雖然是隔了不知道多少關(guān)系攀上的, 但好歹在老家就見過, 這么多年也知道有這樣一個人, 輾轉(zhuǎn)就聯(lián)系上了。
他退學(xué)后剛開始是很興奮的, 不用去學(xué)校, 也不用被管束了,天大地大任他闖,學(xué)生時代那點跟同齡人之間建立起來的權(quán)威和自信讓他覺得社會也不過如此,可沒過多久就碰了壁。
找工作難找, 就算肯吃苦,對方也未必要他。
好不容易在夜市攤找了個活干, 想著學(xué)點手藝,以后回老家十八線小城市也開個小燒烤店, 沒想到遇到了鬧事的,自己就算了, 還連累給他工作的孟叔受傷。
更讓他難受的是, 經(jīng)過這件事他才發(fā)現(xiàn), 自己以為的那點學(xué)生時代的不良對于成年人的世界來說就跟打鬧一樣,見識過真正不講規(guī)則的世界, 反而開始懷念被管束的日子。
人的本性大概就是賤。
后來他找不到工作消沉了一段時間, 還是孔叔看他這樣, 就問他要不要跟著他干試試, 就像溺水時候遞過來的一根樹枝, 他想也不想就抓牢了。
一開始孔叔只是給他發(fā)了一些自己工作地方的照片,寬大的辦公室,一看就很干凈明亮的環(huán)境,時不時跟他說點工作時候的趣事,后來就帶著他經(jīng)常去聽公司的講座。
有時候也會帶著他的同事上門來跟他聊聊天,講講以后的工作性質(zhì)。
孔叔帶來的就是小陳,大家都叫他小陳老師。
他很真誠,講話有趣,說自己以前也是高中沒畢業(yè)就出來打工,受盡了白眼,現(xiàn)在照樣混的人模人樣,讓他不要氣餒,這個社會就是這樣,他這么優(yōu)秀只要肯吃苦肯努力,一定也能做出自己的一番事業(yè)。
禹盛當(dāng)時感覺自己被這些話救了。
后來他積極的去參加講座,也跟著孔叔去別人家里拜訪,慢慢的開始感覺不對勁,等他徹底明白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孔叔一直在說服他,這個所謂的小陳老師也是,他變相的被控制住了,想跑也跑不掉。
這兩天他一直想找機(jī)會走,可對方似乎察覺到了,不僅給他洗腦的頻率多了起來,孔叔幾乎是寸步不離的跟著他。
曾經(jīng)他也覺得可笑,怎么會有人相信那么明顯的騙局,但凡長了個腦子都不至于被騙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到了自己身上才知道沒有想的那么簡單,騙子也不會讓你一眼就看出他是騙子,他們甚至更懂你的困境,懂怎么抓住你意志最薄弱的地方來拿捏。
很多人都是不知不覺的入了套,想脫身的時候已經(jīng)不可能。
就算你明白過來,能離開也幾乎不可能。
禹盛猛地拽住了秋冷的手,拉的她不得不彎腰湊近,他盯著她的眼睛,壓低了嗓子一字一頓地咬著牙:“你他媽不要命了是不是,你想救我?老子他媽不需要你救,你趕緊滾!找到機(jī)會就跑!”
“那你跑掉了嗎?”秋冷問。
禹盛沉默了。
秋冷的五指被他死死攥在掌心里,她沒有掙扎,聲音小而堅定:“我本來想報警的,但這個車沒有車牌,事急從權(quán),別擔(dān)心,我有辦法的,你得跟我一條心。”
禹盛還想說什么,余光瞥到那個小陳老師已經(jīng)看了過來,只好閉上了嘴。
秋冷看都不往后看,另一只手指住他,轉(zhuǎn)身就喊:“小陳哥哥救我,他拽我!我手好疼啊。”
肌肉男幾步跨了過來,禹盛猛地松了手,秋冷蹬蹬蹬連退幾步,眼底迅速積攢起來一層霧蒙蒙的淚光,如果再給她點時間擠點眼淚,她幾乎可以做到聲淚涕下的控訴:“我本來想跟他說讓他好好努力,沒想到他突然叫我滾,還捏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