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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的門禁卡◎
小長假后的日子按部就班, 秋冷開始還想著八班一群人會不會玩得收不了心,結果才開學第一天學習小組就全員到齊,彭向晨神清氣爽, 帶了滿滿一兜零食請人吃,專門遞給了秋冷一個大袋子。
秋冷接過來差點沒提穩, 死沉死沉的:“什么呀?”
“火鍋底料。”彭向晨抓抓后腦勺, “老大你不是喜歡吃火鍋嘛, 正宗的重慶紅油底料, 這次去玩住的民宿老板親自炒的。”
“什么什么?我看看。”白遷湊過來打開袋子, 一股濃郁辛香的紅油味漫了出來,激得他連打三個噴嚏。
彭向晨嫌棄的把袋子口掩得死死的:“遷子你能有點禮貌嗎。”
白遷給他一腳:“你他媽還好意思說我,你帶東西給老大怎么不跟我說,我啥也沒帶!”
“所以說你沒禮貌。”彭向晨下結論。
倆小弟又滿階梯教室跑著掐了起來, 秋冷喜滋滋的發消息給講臺上的牧若延:“男神,下次吃紅油火鍋呀!”
“行。”牧若延一邊回她消息, 一邊抬頭看過來,“這周末?小深負責做, 我們負責買食材。”
妥。秋冷朝他比了個ok的手勢。
周末有火鍋吃啦!
“秋冷。”魚聽蘭小小聲的叫她,“你能給我講講這道題嗎?”
“哪題。”秋冷在她旁邊坐下, 遠遠丟了個橡皮擦過去打在白遷腦袋上, 他倆才停止了吵鬧, 教室里的人也都紛紛放下了零嘴開始翻書出來學習。
“老大。”白遷把橡皮擦撿回來上交,看了一眼魚聽蘭指著的題, “這我會啊, 我教你?”
“你教我?”魚聽蘭不可置信地瞪圓了兔子眼睛。
“小看誰呢。”白遷“嘖”一聲撇過頭, “不聽算了。”
“不不不, 聽的聽的。”魚聽蘭連忙收起自己的驚訝表情。
“你講。”秋冷說, “我也聽聽。”
“得嘞。”白遷這才興致勃勃轉過頭來,磕磕巴巴把題講了一遍。
秋冷突然發現他英語講的挺不錯,她回想了一下,好像白遷確實沒怎么問過她英語上的題,平時也就考個四五十分,在八班算是平均水準,但他之前基本不背單詞,現在每天都被盯著背,水平上升的似乎挺快。
她問白遷,白遷也爽快,倒豆子一樣叭叭說了一通。
“我爸媽基本在國外,每次假期接我過去住一兩個月,不過他們都忙他們的,我就自己出去玩,我媽還讓她秘書來給我當翻譯,老子直接把他甩了,煩死了不如我直接跟人比劃呢。”
秋冷第一次聽說比劃還比劃出了優越感的。
不過算是知道白遷為什么英語水平上升快了,之前他就像個文盲,在國外時常被語言環境浸淫,能聽懂但不會說也不會看,現在背了單詞詞匯量多了,自然就和本身的基礎結合起來了。
她自己的基礎也是和外教老師聊天聊出來的。
秋冷深感語感環境的重要性,于是和牧若延商量了一下,從此以后除了講題之外,學習小組的日常對話必須切換成英語模式。
于是下午來階梯教室巡查學習情況的一班語文老師,一進門就被里面墳場般的寂靜壓低了腳步聲。
沒有人講話,一個都沒有!
再次感慨不良少女當班委簡直是班主任的福音,都不用管紀律。
語文老師還在感慨,就見他們一班那個瘦高的男生上講臺去找秋冷,以一個“please”開頭,然后憋了半天沒說出話來。
秋冷開口就是流利的英語,發音純正,語速放慢了不少,語文老師基本都聽懂了。
大意就是讓他不要害怕發音不標準就不敢開口,在外國根本沒人在乎你口語純不純正,能說清楚就行,她以前發音也不好,外教老師從來沒說過她什么,跟她聊得很開心,給了她很大的學習自信。
語文老師默默點了點頭。
這話以前他們班的英語老師就說過好幾次,奈何好多孩子的父母不太同意,特別是他們一班,一半以上的家長都是高知,對自己孩子的要求也很高,開班會的時候不止一次說過孩子在家里練習口語發音不標準,希望老師多幫忙糾正。
普通話也不是人人能說標準的,何況外語。
后面幾天她再去階梯教室,發現大家明顯放松了很多,也不太管發音標不標準的事了,因為一旦你特別在意這個,小組討論的時候根本插不上嘴,特別是爭論題目的時候,誰還管發音,連比劃帶說跳起來用蹩腳的英語爭個臉紅脖子粗都比不出聲的好。
目前看來一班很占優勢,畢竟詞匯量廣。
八班英語比較弱,有時候活生生被氣得像炸毛的鵪鶉。
周末的火鍋秋冷惦記了好幾天,星期五晚上就和牧深說好,周六一大早她起床去了牧若延家,順便把冰箱里的紅油底料分了兩份,一份她留著,過年爸媽回來可以給他們做火鍋吃,一份送去牧若延家當謝禮,方便她蹭吃蹭喝。
白遷聽了大為欣賞,贊揚他老大很會借花獻佛。
怎么聽怎么像是諷刺她占小弟的便宜,偏偏白遷覺得自己真情實感在夸獎,秋冷被搞得一個不好意思,就邀請了他和彭向晨來一起吃。
“可以啊。”牧若延無所謂,“我家桌子大,坐得下。”
牧深也沒什么意見,反正火鍋多個人少個人一樣吃:“那你們多買點菜。”
出門的時候在過道口遇到李嬸,她和另外兩個小區里的阿姨一起,看樣子剛買菜回來,秋冷笑著和她打招呼:“李嬸,門口的燈昨天已經請人來裝上了,今晚就會亮。”
李嬸見鬼一樣的看著秋冷,張了嘴一個字都沒憋出來。
另外兩個阿姨的眼神也差不多,要不是擔心得罪秋冷怕她晚上會去砸窗玻璃,她們絕對破口大罵。
裝什么裝,當初砸路燈的是她,放狠話的是她,現在莫名其妙來示好?別不是又憋著什么壞水吧。
一直到秋冷和牧若延走遠了,李嬸才掏出鑰匙開門,進去打開了門口的路燈開關,外面她兩個姐妹大叫起來:“亮了亮了,真的亮了。”
她出去一看,哪怕是早上,燈罩里的白熾光也亮的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