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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也忍不住了,在身體沒進黑暗的時候慘叫了一聲“救命”,感覺到背后的人已經迫近,急促的喘息聲都能聽到了。
下一刻一只手猛地攬住她的腰,她被扯得往前趔趄一步,牧深的聲音響了起來:“怎么了?”
猶如天降神兵!弟弟威武!
秋冷一顆心這才倏地落了下去,因為跑得太急促,身體的慣性帶著牧深往后退了好幾步,她反手拽住牧深的手臂,話都來不及說,背后的人已經追到了近前,大吼一聲:“放開她!”
秋冷:“???”這聲音聽著怎么有點耳熟。
她腦子還沒繞過來,那人疾步跑來,一把拉住了秋冷的胳膊就要把她從牧深的手臂下扯出來。
這都不是趁黑搶劫,是直接上手強人了。
什么品種的搶劫犯這么有恃無恐?
秋冷眼睛差不多已經適應了光線,等她看清搶劫犯的真面目的時候,牧深已經把她讓到身后一拳揮了上去,這人居然也不躲,就是死死拉著秋冷的手臂,側臉挨了一下。
他們一個扣著秋冷的腰,一個死拽她的胳膊,分別使出了拔河的勁。
“疼疼疼。”秋冷眼淚都要出來了,猛地掙開拉著她胳膊的手:“禹盛,你干嘛呀!”
她這聲喊出來,牧深和禹盛同時卸了手上的力氣。
牧深攬著她退后了一步:“誰?你認識?”
燒烤攤鬧事那天牧深來得晚,他又話少沒有問緣由,后來秋冷忙著擔心他的手也忘了說,所以他壓根不知道禹盛是誰,顯然也沒記住在警局有過一面之緣的禹盛的長相。
禹盛也皺起了眉:“你們認識?那剛才你喊什么救命?”
秋冷:“??我以為有壞人在背后跟著我。”
禹盛表情空白了一瞬:“所以你是因為我……我本來是來找你的,在你們小區外面等好久了。”
“那你怎么不直接跟我講話。”秋冷驚魂未定。
禹盛也很驚悚:“你像個傻子一樣跟路邊的貓講話,我以為我認錯人了,想等光線亮的時候再確認一下,突然你聽到你喊得那么慘,以為你遇到什么危險才追上來……”
秋冷:“……”你才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
眼看他們倆越聊越遠,牧深及時把話題拉了回來,寒氣十足地問:“你跟著她干什么?”
秋冷頓時有些沒有底氣:“對啊,你……跟著我干什么?”
她聽白遷和彭向晨不止說過一次,她和禹盛的仇一開始起源于一場狹路相逢,兩個人光是眼神交鋒就冒火星子,后來小弟們繼承了老大的意志,和禹盛掐架的情況是罄竹難書三天三夜也講不完,反正她和她的小弟時不時給禹盛找麻煩,禹盛過不了兩天就得報復回來,雙方算是五五開。
說一句“世仇”好像還挺貼切。
秋冷靈光一閃,不會是想找她報當時帶著人去堵他的仇吧?
但這事都過去多久了,而且他們也沒堵成功呀,老大提前帶著小弟們跑路了。
她越想底氣越不足,牧深還在旁邊呢,要是讓他知道她的不良少女畫風,她還怎么維持自己鄰居大姐姐的美好形象,牧深還不得把她往死里嫌棄?然后為了不讓她影響牧若延,再攛掇著他哥搬走……
救命,為什么突然覺得牧深好像一個給帝王吹枕邊風的禍國妖姬,牧若延就是那個昏君,而她,是個肩負使命用心良苦兢兢業業的忠臣。
秋冷沒忍住,自己把自己逗笑了。
她一笑,禹盛和牧深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就維持不下去了。
兩人都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向秋冷,秋冷咳嗽了一聲:“趕快說你找我干什么,先說好,我現在不打架了。”
她說的時候盡量把打架兩個字說得很快很飄忽,不要引起什么注意。
牧深似乎察覺到了,看向她嘴角淺淺勾了一下。
禹盛不屑的撇了撇嘴角:“誰他媽要跟你一個女的打架?我來找你是……是……”
他仿佛舌頭抽筋,是了半天都沒把話說出來,臉卻漲紅了。
秋冷突然覺得他和自己倆小弟是同一款,于是試著猜測:“不是找我打架?那你難道是來跟我告白的?”
“啊!?”禹盛仿佛受到了天大的侮辱,“你說的什么鬼話?老子是為了上次的事來跟你道謝的!”
“你看這不就說出來了,扭捏什么。”秋冷從牧深身后站出來,“我也沒干什么,是遷子他們幫的你,你要道謝就去找他們吧。”
“找過了。”禹盛悶聲說,“他們也不肯告訴我你的電話號碼,我中午來了好幾次你都不在家,只能在路上等。”
“抱歉啊,我中午逛街去了。”秋冷有些不好意思,“你們燒烤攤現在怎么樣了,老板他沒事吧?”
“還好,只是受了點皮外傷。”禹盛目光黯了黯,“出了那樣的事,我也不能回去上班了,沒好意思要工錢,白干一個多月。”
“那你現在怎么辦?”秋冷記得禹盛是民中的,在她穿過來之前已經退學了。
“重新找事做,有個遠房親戚甲的叔叔在做生意,說可以帶著我一起干。”
“那挺好的。”秋冷笑了笑,“加油。”
禹盛沒說什么,看了她一會兒,突然開口:“你變了很多。”
“嗯。”秋冷沒否認,“你也是。”
“謝謝你上次幫我。”禹盛瘦高的個子站直了,風把他的頭發吹的有點亂,可能是染發的師傅手藝不過關,露出發根幾處不同的顏色。
“白遷和彭向晨……”禹盛不知道在想什么,頓了好一會兒,“他們……也變了很多,說是因為你的緣故。”
原來白遷和彭向晨也覺得自己改變了,秋冷莞爾:“主要還是他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