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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她不會再那么蠢了,宋母說什么就什么吧,哄得她開心了,就算要跑,也更好跑一些。
談聞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只是停頓片刻后說,“晚筠,我覺得,我們既然做到這樣的地步,稱呼是有必要換一下的。”
他們今天挽著手走路,即使是友人,也不該一邊做著親密的事情,一邊禮貌地叫著敬稱。
想到這里,顏晚筠點了點頭,問:“好,那談先生,希望我叫你什么?”
“叫我阿聞吧。”談聞說,“關系較為密切的友人,都是這樣稱呼我的。”
“好的,”顏晚筠嘗試著叫了一句,“阿聞,這樣子嗎?”
談聞被她不太自然的語氣逗笑了,卻依舊溫和地說:“不行的,晚筠,你這樣太生硬了。”
顏晚筠一出口,也意識到了。她臉上不自覺地有些泛紅,再次試探性地說:“阿聞。”
“像準備匯報工作一樣。”談聞有些無奈,說,“晚筠,讓你這么叫一個人,是不是有些為難你了?”
顏晚筠臉上更紅了。但她卻一點都不服輸,像詢問合作伙伴一樣,請教談聞說:“那你教教我,要怎么喊你的稱呼呢?”
“晚筠。”談聞勾起唇角,語氣溫潤繾綣,像把她的名字含在唇齒里一樣,緩慢念出,“晚筠,就這樣。”
顏晚筠學著他說了兩句,終于找到了一點腔調,說:“阿聞。”
“嗯。”談聞眼里笑意更盛,說,“你說得很好,晚筠。今天已經很晚了,我就不再打擾你了,早些休息吧。”
顏晚筠欣然應允,將談聞送出房間,合攏房門。
她合攏得太快,自然沒有注意到,外面走廊中的階梯上,走過一個漆黑的影子。
談聞卻注意到了,唇邊依舊掛著笑,自然地上前打招呼:“宋總。”
宋酲抬腿走下樓梯,白色襯衫略微上折,規整的穿著中透著不容忽視的力量感與壓迫感。
特別是那雙冷淡的黑色眼睛。
“談先生。”他腳步略微停頓,說,“這樣晚了,你不應該出現在晚晚房間門口。”
“抱歉。”談聞禮貌一笑,說,“剛剛領晚晚回房間,她與我談話,稍微晚了一些。”
宋酲站在樓上,想起顏晚筠在關門間隙中,露出的笑顏,只覺得內心刺痛,不知名的澀意將他的思緒都攪得翻涌。
她笑得那樣開心,還和談聞說了晚安。
她叫他阿聞,這樣親昵如愛人般的稱呼,叫了好多遍。
宋酲整個人隱沒在黑暗中,心臟悶痛到幾近窒息。
重逢之后,她從來沒有那樣燦爛地對他笑過。
宋酲緊緊地閉上了眼,一瞬后,又睜開。
“今天是我沒有分寸,還請大哥不要生氣。”
談聞倒是彬彬有禮的,眼中掃過顏晚筠的房門,興味更深:“我和晚筠在還未成婚前,確實是要保持一定距離的,也不該深夜出現在她門口。”
“但在我們成婚后。我想,我想什么時刻和她在一起、幾點鐘與她一起睡覺,都是不被限制的。”
他的語氣一改在顏晚筠面前的溫潤,有些詞句講得曖昧露骨,挑釁一樣看著眼前的宋酲。
“談先生。”
宋酲眼眸中頓時冷色森然,沉下了臉來。
他再度開口,緩聲說話時,說話間多了一層攝人的氣質:“有些根本不會發生的事情,還是不要敢去想的好。即使是訂婚,也沒有法律效應,我想你明白。”
明明兩人是平視,可他壓迫感極強的寒眸往下看人時,莫名卻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氣勢。
談聞不由被攝住片刻,隨后也笑了笑,低聲說:“那又怎么樣呢?宋總,大家族之間的約定,有時會比法律更加有效,你也明白這一點。”
“晚筠只是你妹妹而已。”他從容地說,“即使不是我,她作為你妹妹,也會嫁給其他人的。”
宋酲冷著一張臉,唇角抿成一條直線,手背青筋迭起:“你太敢想了,談聞。”
“是我敢想嗎?”談聞饒有興味地說,“我和晚晚成婚,本來就是順理成章的。倒是你,宋總,你說我半夜出現在晚筠房門口,不應該。那你怎么又會出現在這里?”
“你又對晚筠抱著什么不可見人的心思啊,宋總。”
宋酲看著不遠處那扇緊閉的門,只覺得心臟抽痛。他看向談聞的眼神戾氣更盛,冷聲說:“這是我和晚晚之間的事情,無須告知你,談先生。”
“哦。但是,在我和晚晚結婚后,她的一切將和你毫無關系。”
談聞唇角平起,說。
“該放下癡心妄想的是你,宋總。”
第34章 葡萄“哥哥就是你的傭人,晚晚。”……
34.
談家的莊園很大,一條波光粼粼的湖泊圍繞大半主建筑,后山有一篇專屬的馬場和種植園。這一邊盛產葡萄酒,談家也種植了幾百畝的葡萄園。
天氣晴朗而明晰,大片葡萄葉卷在藤架上,綠意濃郁,將酷暑的炎熱都消散大半。紫水晶一樣剔透明亮的葡萄果實掛在藤下,在明亮的太陽下好像也閃著細光,茫茫一片的種植園里墜滿了飽滿的葡萄,一眼望去極其震撼龐大。
藤架下的綠蔭下,談夫人和宋母正坐在清涼的藤椅上,笑著談論延城上流圈最近的趣事。一邊的女傭剛從地窖里取來葡萄酒,為兩位夫人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