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歸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日,輪到夫妻倆獨處,忽然金珠進來傳話,說是有人來拜訪。
蘭弟休養,不是早定了不見外客。
有容有些詫異。
不是來拜訪世子爺的,來得是個小姑娘,說她叫綠兒,來見夫人您。
綠兒是有容在庵堂里照顧的孩子中的一個,算得有容的親人,很乖巧可人的一個妹妹,年方十二三歲。
有容疑惑:可說了有什么要緊事?
金珠搖頭:奴婢沒有問。
遲疑間,商芝蘭輕觸有容的手背,對他道:去吧。
又勉力微笑:帶一把點心,就說,咳咳,是我這個姐夫予她的。
綠兒登門有什么事?
其實沒什么事。
國公府里鎖著商芝蘭瀕死的消息,外頭對主人家的隱私一無所知,無論府內何等難過囚困心神恍惚,于不知變化的府外人而言,時間并無特別之處,只是很尋常的一天。
有容出嫁至今已有半月,只有禮到,始終不見人,庵堂里的孩子們惦記,師太拗不過孩子們,想著國公府并不是那等計較身份瞧不起人的門戶,便叫綠兒過來瞧一瞧,替孩子們道道謝,再互相訴訴情談談話。
綠兒由此便坐進了國公府的大堂,有容趕來和小妹兒碰頭,雙方見面,都有笑容,不過一笑而過之后,有容到底撐不長久,叫綠兒瞧了出來。
容大哥。綠兒立時有些緊張,小姑娘從椅子上站起來,左右窺視,壓低聲音小聲問:你在這里過得不好?
有容一愣,反應過來失笑,緩和不少,隨即搖頭,與綠兒淺聊帶過了商芝蘭的病情。
綠兒聽得默不作聲,許久方才吐出一句:容大哥,你嫁給喜歡的人了。落地覺得不對,又修補:時日雖短,容大哥變得有些不同了。
有容看著綠兒長大,反過來,綠兒自懂事開始,也一直就在有容的身邊,有容慣常是最可靠的大哥哥好兄長,任何人都可以來依靠他向他尋求幫助,記憶中,他總是最堅強的,綠兒從來沒見過這個哥哥這樣的難過,眉宇間藏也藏不住。
再者,有容作為小郎,二十五歲還未嫁,綠兒曾問過他想嫁個什么樣的人,有容每每沉默以對,看他的樣子,就知對夫妻恩愛不渴不奢。
他出嫁之時,也是端莊冷靜,與眼下兩相對比,就是綠兒這個小姑娘也瞧出了端倪。
有容并不否認:我們是夫妻。
夫妻恩愛合該是道理。
嫁人碰上商芝蘭那樣的玉仙君,玉仙君還滿眼寫著喜歡他,見他就目不能視口不能言,他一凡夫俗子,如何能心靜如水?
兄妹倆說了會兒庵堂里的事。
一切都好,托商芝蘭的照拂,此后還會更好。
并不太久,綠兒便告辭,走之前給有容遞上一個包裹,里頭都是庵堂的孩子們歪歪捏捏給有容寫的信。
有容全收下,順手一翻,瞥見里頭還有一折話本。
怎么還有書?
綠兒已走到門口,聞言折返,有些惱火:有書?定是姓周的死軍戶,我都說了不會幫帶,他竟然偷偷塞到我包袱里來!
那姓周的說的就是周蒼,有容訂婚成婚那段時間,跟上官出京都做事去了,近日回來又來庵堂討嫌,知曉有容已不在,先是醉酒摔溝里,消停兩日,又開始時來庵堂,詢問有容何時歸來不過變了個人,再不那么蠻橫驕矜,整個人失魂落魄的。
早干什么去了?
若是對容大哥有意,平素嘴巴干嘛那么毒,對著有容挑肥揀瘦,綠兒一點都不喜歡那周蒼,無論周蒼和她說什么她都捂著耳朵不聽。
此時也無情,伸手就想把那話本子拿走。
有容和她想法卻不同,周蒼對他只是相識客,有因緣接觸時常碰面,可卻連朋友的都說不上,平時沒聯系的人忽然于他寫信,怕不是有重要大事?
有容把那話本子打開,見里頭夾了一張信箋,上書兩個字:安否。
這下真是莫名其妙,費著勁遞消息,到頭來只是問他好不好?
有容不解,送生氣自己被鉆了空子的綠兒出門去了。
把人送出門,手頭的話本折子還沒合上。
這話本只是為了和其他孩子的信區分開才用作匣裝的,不過是市面上講些演義故事的話本。
可實在巧,就在周蒼夾信箋的那一頁頂上,有容隨意掃過一眼,視線忽地移不開了。
那話本的簡單兩句里帶過了一些訊息。
說有一嬰孩生病,元散無醫,父母實在無法,便叫得孩子乳娘過來,將藥效調和,喂與孩子的乳母。
乳母?
昏天黑地。
又一次醒來時,商芝蘭已經分不清何年何月,分不清白天黑夜。
然而很奇怪,他的頭腦很清晰,呼吸也很順暢,能聞到室內里一股壓制了藥氣的花香氣,他說自己想看桃花,有容就去花園里親自攀登給他折了一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