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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跪在腳邊，流著眼淚對自己虔誠跪拜的魔王們，上帝一言難盡。

他對他們的虔誠不感興趣。

“撒旦陛下，經(jīng)過剛才的證明，他是不是黑暗神？”有了黑暗神做后盾，亞巴頓的身板終于挺起來了，他抹了把臉上的淚水，扭身反問路西法，曾經(jīng)的臣服和恭順一掃而盡。

沉默了片刻，路西法面無表情地說：“很可能。”

“只是‘很可能’嗎？神只有兩位，除了上帝就只有黑暗神了。”亞巴頓不服氣地笑了，指著上帝說，“難道他是上帝？！”

聽到亞巴頓不小心說出了真相，生命之樹真想把真相告訴他，看看他被打擊后崩潰的表情。

“他才不會是上帝。”掃了眼黑暗神魔氣濃重的黑袍和魔氣滾滾的樣子，路西法冷冷地說，“上帝比他強得多了……”

上帝：“……”

聽到路西法的話，生命之樹似乎感覺到?jīng)Q裂歸決裂，但路西對上帝的印象似乎并不像它想象得那么糟。不，這應(yīng)該是錯覺。

雖然路西法說得很模糊，但“不是上帝”就是變相承認面前的這位殺不死的就是黑暗神了。一剎那，墮天使和魔族間的氣氛馬上就出現(xiàn)了微妙的變化，他們都意識到了一個新問題——既然黑暗神真的復(fù)活了，那么地獄今后到底誰做老大？

刺骨的寒風(fēng)中，路西法轉(zhuǎn)身便走。只留下一聲似有若無的冷哼。

事實上路西法心中很亂，在他的加冕之日，黑暗神復(fù)活了。

這個世界真是到處充滿了惡意。

在這個被上帝放逐的地方，還有黑暗神不甘寂寞。看來他注定得不到想要的統(tǒng)一和平靜的日子了。

他花費了無數(shù)心血開拓在眼前的道路就這樣忽然被一陣突來的迷霧徹底遮蓋了。

一切又回到了原點，甚至比原點更糟糕。

他覺得自己應(yīng)該盡快平靜下來，想想以后要面對的一切。

然而就在他努力放空自己想給自己留下點兒余地的時候，身后突然傳來一聲尖利的高喝——

“路西法！走之前該有的禮儀還是要有的吧？你是撒旦而他是黑暗神，難道你不該向黑暗神下跪嗎？！”

第4章

這聲音像一顆拋在水中的炸彈，炸出火花，在每個人的心中引起軒然大波。

一眾惡魔和墮天使屏住呼吸，緊緊盯著路西法的一舉一動，看他如何應(yīng)對。

別西卜目光暗沉，他覺得亞巴頓其實說得沒錯，黑暗神畢竟是神，即使路西法現(xiàn)在自封為地獄的撒旦擁有皇帝一般的待遇，但作為魔化后的黑暗體，在黑暗神的面前他仍應(yīng)保持恭敬。

只是以路西法的性格和現(xiàn)在這個時機，亞巴頓恐怕要吃不了兜著走。

適時地收斂了自己的幸災(zāi)樂禍，別西卜并沒有跟著亞巴頓一起吆喝。他覺得有必要再觀察一下。

聽到亞巴頓不要命的話，生命之樹也認為他是在找死。在加冕路西菲爾為天堂副君的時候，上帝就讓他享受與神同等的儀仗，同時也免去了他的跪拜禮，從此以后跪拜這種事一般都看場合和路西菲爾的心情。此時此刻，上帝恐怕都沒想起來讓路西法下跪的事，他在這里瞎折騰什么？

果然亞巴頓話一出口就感覺地獄一瞬間冷了下來，有一股無形的寒氣從四面八方逼迫著他，比風(fēng)更冷，似乎可以侵入毛孔無所不入，叫人心驚膽戰(zhàn)。

亞巴頓馬上就后悔了，不該這么急著在黑暗神面前表現(xiàn)自己的，以后總有機會，時間還長著呢。然而為時已晚。后悔藥這種東西在地獄是不存在的。

眾人的目光中，本欲離開的路西法忽然停下腳步，俐落地轉(zhuǎn)身，直直地向亞巴頓走去。

撒旦身上釋放出的魔氣似乎比亞巴頓身后的黑暗神還要強盛許多，這證明了他的心情非常不好。

亞巴頓臉色鐵青，覺得在這股壓力下喘氣都困難，仿佛空氣化作無數(shù)鋼針刺進了胸膛，還不如來一刀痛快點兒。

“黑暗神……”

眼看著路西法帶著殺氣越走越近，手足無措的亞巴頓求助似地看著黑暗神，希望一會兒他能幫自己一把。

誰知黑暗神只是手扶樹枝無動于衷地看著他，根本沒有半點兒想要維護他的意思。更讓他氣結(jié)的是黑暗神手中的樹枝竟然伸出兩根枝條捂住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