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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新老板還沒有討好到就把舊老板得罪了。意識到自己沖動了的亞巴頓覺得這次要完蛋。

危機(jī)之中，能屈能伸的亞巴頓顧不得魔王形象，雙膝一屈，干脆利落地跪倒在路西法面前，笑得很是明媚，“陛下，陛下請息怒，我剛才只是提個建議，跪拜不過是禮儀上無傷大雅的小問題，看來是我小題大做了。”

在魔王明媚的笑意中，路西法的嘴角輕輕勾起一絲弧度，只是那紫色的魔瞳冷得像冰。

魔王只覺得肩膀一沉，撒旦的右腳已經(jīng)踏在了他的左肩上。

絕美的臉在他眼前慢慢放大，一叢長長的黑發(fā)從撒旦背后落下來，在他的面前輕輕晃動，冰涼的發(fā)梢甚至若有似無地掃到了亞巴頓的脖頸。

這本該是春*夢里出現(xiàn)的場景，不過此時此刻亞巴頓只覺得這畫面以后將伴隨他無數(shù)噩夢。

“告訴你，”路西法垂下眼，一字一頓地說，“墮天時我就告訴自己，如果我能僥幸活下來，就絕不會再跪拜任何人，即使神也是如此！”

亞巴頓肩膀上吃著痛，只能一聲不吭，不斷地點(diǎn)頭。

“記好了。否則……”路西法靠近他的耳邊，話沒說完就停住了，后面的由他自己想象。

亞巴頓不出聲，繼續(xù)點(diǎn)頭。后果不用路西法威脅他，他自己都能想出好多種花樣。

把腳從亞巴頓肩膀上撤下來，路西法再次來到上帝面前時已恢復(fù)成平時漠然的模樣，不卑不亢地說：“黑暗神，剛才冒犯了您，實在抱歉。”

上帝點(diǎn)頭。

謙虛、有禮，這才是路西菲爾的風(fēng)格。即使墮落了也該是這樣。

上帝剛有一絲欣慰的念頭，路西法又說：“不過我想先說清楚，你既身為黑暗神，我愿意尊重你的身份，但這絕不代表我會跪拜你！”

上帝看著路西法的黑發(fā)在風(fēng)雪中肆意地張揚(yáng)，一臉倔強(qiáng)和頑強(qiáng)，握著生命之樹的手指不自覺地緊了緊。

不跪拜神，他這是在和自己劃清底線嗎？

讓他跪拜自己，他又要憤然而去嗎？

“神啊，這樣的路西……太帥了！”感受到了上帝的小動作，生命之樹幽幽嘆道。

上帝有一瞬間的晃神，對路西法說：“我準(zhǔn)你不用跪拜吾，都是他……”

上帝指了指亞巴頓，金色的眸子里仿佛寫滿了無辜。

跪在地上的亞巴頓后背一涼，萬分震驚。這個黑暗神簡直太不靠譜，甩鍋也甩得也太熟練了。

同為魔王卻一直沒出聲的別西卜為亞巴頓捏了把汗，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放棄為亞巴頓說好話的想法。在摸清黑暗神的脾氣之前，他可不想貿(mào)然去觸動路西法，還是再忍一忍吧。

“我……我……”見局面不好收拾，亞巴頓人畜無害地笑了笑，趕緊表忠心，“我對兩位都忠心可鑒，愿隨時聽從你們的驅(qū)使。”

冷靜下來的亞巴頓陡然認(rèn)清了形勢，再不敢貿(mào)然沖動挑起事端，只希望黑暗神和撒旦能暫時和平相處，否則恐怕自己怎么成為炮灰的都不知道。

不再理會亞巴頓，路西法把自己要說的說完，就對上帝做了個邀請的手勢，“黑暗神，愿意到萬魔殿里坐坐嗎？不愿意的話也可自便。”

上帝外表雖然平靜無常，但貿(mào)然吸收黑暗神格，體內(nèi)的光明力量和黑暗力量正處于極不穩(wěn)定的狀態(tài)，隨時可能失控。他巴不得現(xiàn)在就找個地方休息一下，順便平衡體內(nèi)的光明和黑暗，開口便說：“好的，路西……”

剛說出這個名字，墮天使中就傳來一陣抽氣聲。

上帝感到領(lǐng)口一緊，衣領(lǐng)已被路西法握在手里。

被這樣對待倒是第一次，上帝愣住了。

路西菲爾一直謙虛有禮，怎么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那張熟悉的臉在他面前放大，上帝聽到他說：“我警告你，不要這么叫我……雖然你也是神，但你不是天堂的那位，永遠(yuǎn)也不會是！”

上帝緊緊地盯著路西法的眸子，那曾經(jīng)冰藍(lán)的顏色染上了血，化作魔性的紫色。他的眼里看不到憤怒和憎恨，但卻平靜得如同一潭沉默壓抑的死水，湮滅了所有的光。但在平靜的表象之下，似乎有什么比恨還要深刻。

“好，路西……”

上帝的神識有些斷線，忽然就想起紅海之畔，路西菲爾曾發(fā)自肺腑的聲音。

空氣驟然一冷，他還沒明白怎么回事，就再次收到路西法警告的目光。

“神，他不喜歡你叫他路西。”生命樹趕緊提醒上帝。

“……法。”上帝只好踟躕地把那個音節(jié)補(bǔ)了上去。

在場的眾人都捏了一把汗，剛才差點(diǎn)又要打起來了。

“亞巴頓。”松開上帝的領(lǐng)口，路西法召喚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