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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汗笑了笑,他心中并沒有 起多少波瀾,他可笑女人的弱小,不值得他憐憫,他轉過身對暗五說:“暗五,她就是那個把你棄在亂墳崗子的母親。”
女人那銀月似的芙蓉貌讓人移不開眼睛,她嘆了一口氣說: “我背負著罪孽活到了現在,我根本沒有愛人的能力了,我恨我自己,我活在慌張驚懼當中,念佛能夠消弭的宿罪,可我還是覺得痛苦。”
“是他讓我那么痛苦的。”她抬眼緊緊的瞪著可汗。
她眸子里都是哀求,她對暗五說:“求你殺了他。”
暗五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母親。
她脆弱極了如小鹿一般。
拓拔可汗不屑的說:“暗五,我能給你無上權力,只要你能聽我的話。”
“你是一切的罪魁禍首。”女人大叫起來。
拓拔可汗未理那個女人,他只是如怪物般在暗五旁邊引誘著他: “可就算我死了,你也好受不了,你要記得,何宴庭他還活著,只要他活著,你就好受不了。”
暗五聽到了何晏霆這三個字,驀地有些煩躁,這個男人和他只能活一個嗎?
暗五又盯緊了眼前的拓拔可汗:“也許是我和他本不該存活,但你更不該活著。”
他殺了他的小公子。
他把滿身罪孽的他救活了。
他又把他當成棋子送進了火坑。
他的滿身功夫都是拓拔可汗教的,他太知道男人的弱點,拓拔可汗的心臟就是他最大的弱點,他力大無比,妖艷動人,偏偏心臟長在了右側,他曾不經意間對暗五說過。
暗五記下來了。
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就這樣捅進了他的胸膛,他滿眼的驚懼。
原來他怕死。
那些拓拔族人都拿著寒刀如蛇般朝他涌來,他拔出了插在拓拔可汗心臟的匕首扔在了地上,拓拔族人恨意將他淹沒,他都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被折磨,他們將他和拓拔可汗的尸體捆在一起,像是一個祭祀儀式。
而那個女人只是呆愣楞的看著這一切,突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
她想到了初次見到暗五的時候,她恨他為什么活了下來,可是又是慶幸他活了下來,她希望他隱姓埋名的好好的活著,有些母子本就是陌生人不是么?
但是彼此都能好好活著不是么?
她看到了那雙和何晏霆一樣的眸子,那是和何晏霆一樣都是她的兒子,她忍不住的站起身就要追上去就要搶暗五回來。
“來人,就是這里有刺客。”偏偏一聲響亮的聲音響起。
“娘娘。”何宸惺匆匆跑來,他滿眼焦急。
何宸惺說:“娘娘別急,我會救暗五回來的。”
“十殿下,你都聽到了么?”女人面色冷了下來。
第50章
春風仍未過, 女人的眸子執拗的清亮,她緊緊的盯著何宸惺,她死死的攥著何宸惺的手腕: “聽到了么?”
何宸惺手腕被她捏的發痛…但還是不住的點頭…
“幫我守住這個秘密好么?”女人最后幾乎接近哀求, 她哀求別人不要告發她, 不要告發她的孩子。
她一直以為被人揭露這種丑事,自己會無法面對自己的羞恥往事,但她內心最恐懼的還是她不想讓她一雙兒子去死。
明明她恨得要命的孽子。
女人眼睛像是蒙了一層薄霧,她竟然心臟痛的要落淚了:“你三哥和暗五都是好孩子,你也是好孩子。”
“看在我養育你一場的份上。”
“好。”何宸惺堅定的點頭。
而在多年后的今天,何晏霆被暗五圍獵進狹窄的古道, 周身都是狼群和大軍的踏踏馬蹄聲, 何晏霆看著眼前的臧海清不禁輕聲細語, 他說狠話的時候都不舍的在讓臧海清害怕了。
“你救了我, 還因此變傻了, 而我卻恩將仇報,認錯了人,報錯了恩。”何晏霆垂下眸子。
“清兒, 你該恨我。”
“走。”臧海清不死心的想要將何晏霆攙扶起來。
可是他偏偏是柔弱的書生,怎么都扶不起來他的相公。
臧海清眸子略過一絲不可察的痛苦, 若是他和臧暨笙一般威武強壯,他自然能保護何晏霆了,他輕聲說:“何宴庭,你撐住,我去喚人來。”
何晏霆面色蒼白, 只得點頭。
待臧海清走遠后才笑著說: “傻子,走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