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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異族人在用拓跋族的語言慶祝一個男人的死亡。

但看清了男人臉龐的拓跋可汗突然間怒不可遏的高聲咒罵：“該死，怎么不是他？”

“人呢？”他指著那群挑燈的異族人。

一襲朗朗月白長袍的暗五不再帶著他的面紗而來，他臉頰上的紅痣讓人流連不忍移開目光。

他眸子向來波瀾不起, 但是此時此刻多了騰騰殺氣，他微微挑起眉問著拓跋可汗：“你殺了他？”

“你殺了我的小公子？”

拓跋可汗那么矜傲的人怎么忍得了別人這樣的質(zhì)問？

暗五掃了一下藏海清蒼白無息的樣子，他的眸子越來越冷，如山巔雪冷的讓人畏懼，他拿起刀扛在自己的肩頭，緩緩走到拓跋可汗的面前，突然將刀抵在他的脖間，拓跋可汗忍無可忍：“你瘋了么暗五？怎么能用刀指著我？”

“我是你的可汗。”

暗五揚起頭顱望著秋月一輪白淡無輝，他眸子亦如死色：“可是你傷了我的公子。”

“你確定要繼續(xù)動手？你的母妃，你不怕傷著她了么？”

“你答應(yīng)過我，不傷她一根汗毛的。”暗五笑了笑。

“作為王，你要學(xué)會反悔?！蓖匕峡珊共桓适救醯暮桶滴鍖σ暋?

暗五搖搖頭：“可我不是王，我只是個暗衛(wèi)。”

拓跋可汗慣會蠱惑旁人，他漾起一抹輕蔑的笑：“我能讓你做王?！?

他又說：“同樣是她生的孩子，為什么何晏庭能有資格，為什么你沒有？”

暗五的刀又近了半分，他聲音喑啞：“你是個奸佞之人?！?

“可我是你的恩人，是我在亂墳崗子救了你?！?

“我恨你，是你讓我一生都陷于噩夢之中，惶惶不可終日?！卑滴鍑@了一口氣。

暗五恨自己像條可憐的狗，無人愛撫，好不容易見到了藏海清，有了自己小少爺，偏偏自己又保護(hù)不了。

他是母親認(rèn)為的孽種、怪物、噩夢......

他是父親手中的棋子、玩物、聽話的狗......

他是哥哥那個充滿惡意的壞人......

所有人都不愛暗五，他自己也不愛。

那又怎么樣，不是他要當(dāng)暗五的，又不是他要這樣活著的。

第49章

拓拔可汗他眉眼如雨廊下的清風(fēng), 微微抬起眼的時候便讓人心浮云邊，拓拔一族長得都是妖艷動人，他微微側(cè)身看著在遠(yuǎn)處的女人, 女人像往常一樣如神明般淡漠清冷, 拓拔可汗心里起了玩味，他微微瞇起了眼審視這個女人： “你還是和從前一樣讓人一眼就忘不掉，那個詞怎么說來著，念念不忘？小姐，你真的讓我念念不忘許久了?！?

女人一步一步的朝他走來，她面似銀月, 眸子泛粽, 眉頭蹙著總有一股子濃稠怨恨化不開, 她身上總有著水鄉(xiāng)桂花的味道。

讓人難忘, 拓拔可汗貪戀的聞了幾許。

女人依舊不愿對他多說幾句話, 她的唇緊緊的抿著，拓拔可汗當(dāng)初只是一時起了歹意，沒想到這個女人還給他生了這么一對兒俊逸的好兒子, 他笑了笑說：“當(dāng)初我便是喚你小姐，你抬眼的那個瞬間我永遠(yuǎn)忘不掉?！?

女人倏忽間抬了眸子, 她如梅雨初歇般清冷難以接近，她眸子少了年少時的純真，多了幾分淡漠和恨意。

拓拔可汗真是看不夠了。

他越過暗五向女人走去：“你生來就該是我的女人?！?

“每時每刻都是如此?！?

“混蛋?！迸酥皇莿恿藙哟桨?，神色更加的冷了幾分。

“我是個混蛋，但是我愛你?！?

拓拔可汗奇異的占有欲再次占據(jù)了他的心臟, 他要這廣闊國土，他要這清冷女人，他要她生的兒子。

都像狗一樣粘著他, 等待他的垂憐。

他們族人生來就是如此妖異。

他又說：“愛你給我生的孩子們?！?

女人的鬢邊不知為了竟然也染上了春雪，她似乎瘦的也若水煙般浮然，她的聲音像極了細(xì)細(xì)夜雨敲青瓦 ，她冷冷的看了幾眼眼前的男人：“你的愛讓我覺得惡心?！?

女人拿著匕首就不管不顧的朝他跑來，暗五大喊一聲：“不要?！?

她怎么能不恨？

可她一個婦人家怎么打得過壯漢，更不用說眼前這個拓跋族人最為杰出的可汗，她的手腕還未完全挨著可汗的時候就被他緊緊的攥著，他用了自己最大的力氣來制裁著眼前的女人。

女人疼的止不住的低泣起來：“當(dāng)年你擄走了我，對我百般凌辱，如今又要害我和我的兒子，你真的沒有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