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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門后哥哥與她說了許多,而后便重新去了秦安,為得是什么,淺瑜不用想也知道,想及此便想探探娘的口風。
淺瑜摸了摸那傻頭傻腦的布老虎,無意道:“娘親覺得汝陽如何?”
李氏未停,間或的拿起茶盞喝一口大棗蜜水,似思考片刻,“是個相貌端正的,寶兒與她交好娘便多瞧了幾眼。”
淺瑜點了點頭,將自己如何與汝陽相識,及汝陽的真實情況說給娘親聽。
李夫人眼眸微垂,手下走線仍舊沉穩,聽完一嘆,“這個汝陽公主倒是個不錯的,卻也是個苦命的的孩子,母妃去的早,最不受先皇待見的便是汝陽公主和楚王,好歹當年蜀王生母也有過恩寵,先帝顧念情分也會善待蜀王和端陽,太后又是個和善的,這么想來,除了皇上的生母尚在,那幾個王爺公主的娘也都是早早去了,也不知這皇室犯了什么沖,寶兒日后可要注意。”
淺瑜聽著娘親的話略略點頭,娘親對汝陽,沒有什么排斥,但都是站在一個外人的角度,不喜也不厭惡。
李氏平日話不多,但每每見到女兒都像打開話匣子一般,說了許多,到了晌午,喜滋滋的正要拉著女兒一同用午飯,路過門廊的時候便看到匆匆趕過來了小公公。
還不待那公公走近,李氏便拍了拍挽著她手的女兒 “行了,有人是把你看的緊了,一刻都離不開,這飯與他去吃吧。”
小公公幾步走到跟前行了個禮,憾然的看了看李氏,而后對著淺瑜拜禮道:“皇后娘娘,皇上在府門口等您。”
淺瑜看著遠遠走過來的爹爹,將娘親交給爹爹后才向府門走去。
李氏靠在丈夫懷里,輕輕一嘆。
她向來心思敏感,聽了女兒的話便隱隱有些猜測,想到兒子最近的不對勁,兩廂加在一起便想了個通透,不由輕斥道:“傻小子一個,縮頭縮腦的,竟讓寶兒來試探我。”
身側的盛將軍渾身一僵,暗自思量是不是夫人意有所指,躊躇后主動交代:“主要是怕你累壞身子,才讓寶兒勸勸你嘛。作什么又生氣。”
李氏輕柔一笑,掐了一把丈夫,“上梁不正下梁歪。”
淺瑜上車時,贏準手里拎著李氏剛剛命嬤嬤送過來的小衣衫一臉嚴肅的打量半晌,這么小的衣服給誰穿?
淺瑜看著贏準一臉嚴肅的模樣先是一怔,而后便看到他手里的小衣,急忙上前將那小童衣服拿過來,贏準黑眸光亮,將人攬過,“寶兒可是有孕了?”
那驚喜不似作假,淺瑜瞥他一眼,“我如何你不是清楚的緊。”
將堅毅的下巴卡在她的頸窩,贏準一手握著她的手,一手摸著她的小腹:“嗯,看來還要等上一段時間。”
淺瑜靠在他懷里,看著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聲音有些低落,“我現在不想要孩子。”不將那人找出,她不安心。
贏準低頭看著她低垂輕顫的長睫,吻了吻她的發,“好,寶兒不想便不要。”
淺瑜心口一窒,看著他骨節分明的大手,他的手上都是常年握劍生的繭子,明明他有人相護,可以做個最自在的皇帝,卻年少成長于戰場,與他相處,已經完全感受不到上一世見到他時的那種冷肅,她娘說過,一個人不是永遠一成不變的,但很難碰到一個愿意為她改變的人,“那我一輩子都不想要孩子呢?”
贏準是想要孩子的,兩個人的羈絆似乎誘惑太大,現下卻不想再勉強她了,咬了咬她的耳朵,“嗯,寶兒一輩子不想,那我們便一輩子不要。”
第056章
褚太后眼眸微闔, 因為昨晚睡得不大安穩而引起的陣陣頭痛好似緩和許多,那傳來的聲音太過輕柔,讓她的心跟著寧靜, 端起茶盞潤了潤喉,褚太后不動聲色的看著端坐在一側聚精會神念書的人。
越相處越覺得這孩子是個極好的, 溫潤沁人,輕輕開口,“淺瑜別念了,喝些水吧。”相處時日長了便更了解,也就越喜歡, 難怪那盛將軍寵女兒,這孩子性格品貌都是天生讓人疼的主,時日久了,連她都忘了那些許的瑕疵。
雖然褚太后免了淺瑜每日的請安,但淺瑜也會時時過來坐坐, 同樣的,相處久了便了解了褚太后的性子,每每見過娘親便也會想想那個宮中獨坐等著兒子女兒的太后。
褚太后笑著拉過淺瑜的手,細細看了許久,說是天生讓人疼的孩子, 摸著手更覺得更是了,眼眸柔和,褚太后道:“皇上自小便性格淡漠,因著不會表達心里的喜好便從不去表達, 久而久之便成了那樣的性子,淺瑜似乎也是如此呢。”
明明能邀功討好卻從來不說,若非她刻意的觀察,也不會知道這孩子的心思竟是想多陪陪自己,體貼人知冷暖哪里不讓人疼。“你娘最近可還好?”
淺瑜微笑,將手里的書放下,“最近胎動的厲害,已經讓產婆都候在府里了。”
褚太后驚喜,“大夫可看出是男是女?”
點了點頭,“是個男孩。”
先皇不甚喜女色,兒子也才立后,算一算宮中已經很久都沒有見過孩子出生了,許是年紀到了,褚太后這廂喜歡孩子喜歡的緊,追問了好些話,聽到淺瑜說起玨哥兒的趣事更是笑的合不攏嘴,而后道:“趕明讓那小子進宮瞧瞧。”
“母后這會兒這么開心,可是嫂嫂說了什么好笑的。”
一聲先行躍入,而后端陽挑簾進門,身穿紫紅琳瑯紗裙,穿的是張揚,卻氣色不佳,這次倒是規規矩矩的對著淺瑜行了個禮,隨即坐在褚太后身側,嬌笑道:“母后許久不見我,看來是有了嫂嫂便忘了我了。”
褚太后驚喜的看著女兒,柔聲斥道:“就是要忘了你去,多久沒進宮了,這倒還怨起娘了。”
端陽抱著褚太后的手臂告饒,母女兩人一時親熱,淺瑜喝了口水,褚太后確實將端陽當做自己的親生女兒,一個母親能做到寵愛女兒勝過兒子當是真心疼愛,想及此,淺瑜嘆了口氣,若是太后知道端陽與人勾結心有不軌只怕難以接受,人最怕的便是付錯情感。
褚太后與端陽親昵間,小公公進門稟告, “皇上讓奴才傳話,皇后娘娘這幾日身子乏累,該回去歇晌了。”
端陽看了一眼進來的公公,而后又笑著對淺瑜道:“皇兄這是將皇嫂看的緊。”
淺瑜抬眸,嘴角淡淡,看著她的眼眸道:“讓端陽笑話了。”轉而對著褚太后柔聲道:“下次再來給母后念書。”
兩人感情好,褚太后自是知道,笑著放人“他若不肯放你過來陪我,母后便也要親自去要人的。”
淺瑜嘴角微勾,轉身之際足下卻頓住,娥眉微蹙,看向端陽,似關切的開口:“端陽可是不舒服?”
聞言,褚太后急急轉過頭,見女兒面色發白,眉頭一蹙,“端陽這是怎么?”褚太后聲音有些慌張,握緊女兒的手一臉擔憂。
嘴里泛著苦澀,心里裂痛,她卻不敢再抬頭,生怕自己眼眸里的妒恨掩藏不住,牽強一笑,“沒事,女兒這段時間與靜王妃學著掌中饋,忙的休息少了,并無大礙。”
淺瑜斂眸,拜別了褚太后緩緩離開。
贏準這些天似乎突然忙了起來,即便沒有時間卻也會命衛沉衛流過來接她。
坐在步攆上,淺瑜面色平淡,心里卻極為震驚,端陽當真喜歡贏準,震驚過后卻有些不知名的氣惱,說不出來也不知如何發泄。
步攆一直到了書殿前,淺瑜才回神,剛剛下了步攆便看到站在書殿前的贏準。
贏準幾步走到步攆前,伸手去接自己的寶兒。
見他伸出手,淺瑜面色淡然只當做沒看見一般先行邁入書殿,贏準勾唇,看了眼衛沉和衛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