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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昨天親眼見到你和江總一起去的停車場。”趙明榮手一推,后背靠在椅背,目光從上到下掃視,最后停在葉潯臉上,“葉總,這不需要給我一個解釋嗎?”
一次性筷子啪嚓一聲拆開。
葉潯不緊不慢的把拆開的筷子放在碗邊,問道:“趙總,您用我的名字和ip地址去舉報柏文集團(tuán)的時候,怎么沒見你給我一個解釋呢?”
上次和趙明榮通完電話后,葉潯就意識到不對,用了不少手段和關(guān)系,發(fā)現(xiàn)舉報柏文集團(tuán)江池苑項(xiàng)目的人竟然是自己。
果然,趙明榮至始至終都沒有合作的打算。他想要的是葉潯和江序舟相互消耗爭奪,最后當(dāng)個得利的“漁翁。”
只可惜,葉潯恨得不徹底,久久沒有動作,趙明榮等不及,才編排了這一出拙劣的戲。
趙明榮見葉潯說破自己的行為,也不惱怒,維持著表面上的笑容:“葉總,你不是也從中得利了嗎?”
“別搞得好像只有我是惡人的樣子。”
他移了下凳子,塑料板凳劃出刺耳的噪音,湮沒在喧鬧之下。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你猜猜,江總什么時候會知道這件事?”趙明榮略帶玩味地說。
葉潯懶得去猜這個問題。
江序舟早知道晚知道都一樣,最后都會對自己失望,然后離開,最多淡淡地留下一句——葉潯,再見。
葉潯笑到這里心一抽,藏在桌下的手握拳。
他自問道,這不就是你想要的結(jié)局嗎?為什么心會痛?你不是恨江序舟嗎?
趙明榮見他久久不語,推了一下面碗:“吃飯吧,葉總,再不吃面都涼了。”
他起身彎腰,湊到葉潯的耳邊,壓低聲音道:“我們的合作還沒結(jié)束,路途還長,大可以慢慢來。”
話落,他直起身拍了拍葉潯的肩膀,朝店門口走進(jìn)來的人點(diǎn)了個頭。
葉潯的拳頭握得更緊了。
他怪自己當(dāng)初心急,和趙氏集團(tuán)簽訂的合同年限太長,導(dǎo)致現(xiàn)在卡在進(jìn)退兩難的地步。
違約金太高,就算把云核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全部抵押出去都還不起。
有人從店門口步步走進(jìn),最后坐到葉潯身旁的位置,冰涼濕潤的手覆蓋住他緊握的拳頭,一件衣服披在他身上。
絲絲暖意籠罩,熟悉的水生香味被冷空氣吹散,只能聞到潮濕的冷氣。
江序舟的手握得更加緊了,他說:“早上還是有點(diǎn)冷,下次出門多穿件衣服。”
葉潯垂頭看一眼自己身上被汗水打濕的白色薄款運(yùn)動衫,余光掃見肩上的黑色外套,眼神慢慢移到自己旁邊的人。
江序舟皮膚天生偏白,眼睛下兩片烏青尤其明顯,睫毛不停在顫,嘴唇干裂。
看上去有可能是發(fā)燒了。
葉潯取掉外套丟給江序舟。
他搞不懂這種自殘來表示后悔的行為有什么意義。
江序舟難道真的打算以死謝罪嗎?
“管好你自己。”他手抓掉外套放到江序舟的腿上。
江序舟抱住外套沒有動,葉潯自顧自地吃起眼前的面。
他的早餐吃完,見江序舟面前什么都沒有,問道:“你的飯呢?”
胃潰瘍的原因,江序舟吃完飯半小時必定會感受到一股灼燒感,就好像要把他的胃一點(diǎn)點(diǎn)燒干凈為止,所以他不想吃飯,實(shí)在餓得不行就吃一點(diǎn),盡量少吃多餐。
“在酒店吃過了。”江序舟撒了謊。
酒店會提供不怎么好吃的免費(fèi)早餐,葉潯不喜歡吃,不過在他的記憶里江序舟在外地出差圖省事,經(jīng)常會去吃。
所以,他沒有過多詢問,避開江序舟的椅子走出店門,回頭瞧見坐在自己旁邊的人費(fèi)力起身,撐住桌角的手微微抖動。
僅僅是起個身,便讓他如此費(fèi)勁嗎?
葉潯收回目光,等江序舟走上前。
江序舟剛開始跟在葉潯身后,漸漸走到他旁邊,靠近車流。
在葉潯小的時候,聶夏蘭也總這樣做,據(jù)說是如果有汽車失控撞過來的話,先撞到的不會是他。
這是一種自我安慰的保護(hù)方式。
小時候的葉潯不信,長大的葉潯更加不信。
開會的地方距離酒店不遠(yuǎn),兩人剛走到會場門口,江序舟便將懷里的外套遞給葉潯,借口要去洗手間,后者接過走進(jìn)會場。
這時,葉潯滿腦子想的都是要怎么擺脫趙明榮,怎么立即結(jié)束進(jìn)行這場沖動的合作。
云核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和柏文集團(tuán)合作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只不過這個選擇有些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