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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文東就是一個大嘴巴,別管是他看見的還是沒看見的,經過一頓添油加醋后,白的總能被說成黑的。
葉潯簡直不敢想,這場晚會下來得有多少人找他打聽這件事。
最為要命的是,趙明榮知道了怎么辦?他們的合作怎么辦?自己的計劃怎么辦?
“嗯,我有病。”江序舟直勾勾地注視他的眼睛。
“……靠。”葉潯想起來,江序舟還真有病,而且病得不輕,上兩個星期剛出的院。
“我說的是,你腦子有病。”
說完,葉潯頭也不回地走出會場,無視江序舟的解釋,直到走到酒店門口,他的手腕被一只冰涼的手抓住。
“松開。”葉潯冷漠地盯住那只白得沒有血色的手。
江序舟沒有松開,反而握得更加緊,聲音也更加小心:“小潯,我們復合吧。”
葉潯感覺今天的江序舟很反常,仿佛被奪了舍。
他不耐煩地蹙起眉頭,甩開江序舟的手,轉了轉手腕,問道:“江總,我有對象了。而且當初分手可是你提的。”
“怎么,現在反悔了?”
葉潯聲音很重,字字帶刺,毫不猶豫捅向江序舟的心臟。
“嗯,反悔了。”江序舟答道。
驚訝不解的情緒從葉潯淺色的瞳孔中一閃而過,他很快調整好情緒。
“可是,我沒有后悔。”葉潯說,“江總,我不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情//人。”
以前是他年少不懂事,自認為愛能戰勝一切,擁有江序舟就是擁有世界,但愛人一次次逃避解釋,一次次單方面地拒絕承認感情,愛意慢慢消耗殆盡,余下的只有不解和拂了面子的恨意。
會場門口的光很亮,慘白地打在兩人的臉上,周圍的人匆匆趕來又匆匆離開,有人駐足觀看,也有人好奇詢問,還有人認出他們的身份,掏出手機拍照。
葉潯丟不起這人,轉身離開。江序舟再次追上去。
“江序舟,你有完沒完?”葉潯走到停車場,回頭厲聲問身后緊跟著的人,“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江序舟想起鄔翊昨天說的話——程昭林要自己。
他以為是葉潯交代的。
“你不是要我嗎?”
江序舟和葉潯在一起的時候,聲音總是又軟又輕,猶如層一吹就散的薄霧。
葉潯瞇起眼睛,好似聽見什么天大的笑話,冷笑幾聲反問道:“我要你干什么?有什么用嗎?”
“江總,少給我扣什么莫須有的帽子。”葉潯說,“現在可是法治社會,處處有監控,講話要靠證據。”
“……小潯。”江序舟聲音又軟了幾分,“對不起。”
葉潯靠住車門,仔細打量面前這個他愛了九年的男人,聽著他用一句“對不起”概括自己多年的委屈。
他突然覺得自己在這段感情中真的很可笑。
可笑至極。
“江總,對不起要是有用的話,這世界上很多問題都能解決了。”他搖了搖頭,把江序舟當年說過的話甩了回去——
“分手了又何必糾纏我?”
葉潯掃了一眼江序舟,見他不再說話后,打開車門。
“小潯……我胃疼。”江序舟開了口。
葉潯心中咯噔一下,他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胃潰瘍加酒,極其容易造成胃出血,尤其像江序舟這種出院半個月不到的病人,危險系數直線上升。
他步子一頓,回頭看見蹲在地上,手捂住胃的江序舟。
露天停車場的燈光昏暗,葉潯看得不真切,卻能憑借上次在醫院的相遇,想象出那人的現狀——細密的冷汗布滿額頭,臉色發白,嘴唇顫//抖。
葉潯終究沒有狠下心離開:“我送你去醫院。”
“酒店里有藥。”江序舟說,“我不想去醫院。”
江序舟音量不高,態度卻異常強硬,葉潯只好送他回到酒店,跟著他走到房間門口。
借著明亮的走廊燈光,葉潯再次看向江序舟。
還好,這一次的狀態沒有想象中的糟糕。
葉潯的心放下一半,疲憊地靠著房門,瞧見江序舟扶墻走進屋內,從好幾個藥瓶里倒出一//大把藥放進嘴里,拎起桌角未開封的礦泉水,退后幾步摔在床邊。
他的手用力幾次都沒能擰開礦泉水瓶蓋,片刻后他放下水瓶,頹廢地坐在床沿,垂著頭盯住自己的雙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顯然,他忘記屋外還有一個可以求助的人。
葉潯皺了皺眉,腿邁上前,一言不發地擰開瓶蓋遞過去。
“……謝謝。”
“今晚去我房間住。”
這是不是詢問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