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狂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石韞玉讓雇來的婆子采了些桂花,做了軟糯清甜的桂花糕,大家分食了一些,又給左右熱心腸的鄰居送了些去。
她這一個多月日日坐在門口的樹下觀天象,夜里也到子時過才睡。
然而日復一日,白日里要么是澄澈無云的晴空,要么是厚厚堆積的雨云,除了能準確預測晴雨,讓周圍幾戶人家收曬衣物格外及時外,并未看出任何異常的天象。
夜里亦是如此,要么星河燦爛,要么漆黑如墨,杳無痕跡。
若非玄虛子的親筆信實實在在,她幾乎要懷疑,那所謂的歸家之兆是否只是自己多年執念催生出的幻影。
她按捺下心底漸生的焦躁,就這么每天等待著。
石韞玉手頭寬裕,雇了人打理日常瑣事,鄉間日子過得頗為清閑自在,除了觀星,也常去村后的山下河邊散步,還會垂釣打發時間。
然而有人的地方便難免有是非。不知從何時何人口中傳出些風言風語,說她原是京城某位權貴的外室,如今失了寵,才被發落回原籍鄉間靜養。
話語間雖未明指顧瀾亭,但村里誰不知她原先在顧府做事?
石韞玉:“……”
真晦氣,人是沒來杭州糾纏,但麻煩沒少給她添啊。
她雖不在意虛名,但被人平白污蔑還忍著也絕非她的作風。
她讓顧風幫忙查流言蜚語的源頭。
不出兩日,便鎖定了村中一個游手好閑,專好搬弄是非的無賴。
石韞玉將陳愧喚來,低聲吩咐了幾句。
過了幾日,石韞玉正躺在院門外樹下的竹椅中納涼,搖著團扇,忽聞遠處傳來殺豬般的嚎叫與婦人的怒罵。
抬眼望去,只見那無賴被自家膀大腰圓的娘子舉著棍子追得滿村亂竄,好不狼狽。
石韞玉搖扇子的手一頓,唇角微彎,提高聲音慢悠悠添了把火:“嫂子消消氣,劉大哥也不過是去城里賭了一回,運氣不好輸了點小錢,沒什么大不了的!房子地契沒了還能再掙嘛,實在不行去當火佃也能活命呀!”
那無賴正抱頭鼠竄,聞言氣得跳腳,回頭怒吼:“你胡吣什么!我哪有賭……哎喲媳婦兒別打!”
“我真沒有!那欠條是假的,是有人害我!”
“害你?誰沒事弄個假欠條害你?定是你又去賭了!還敢拿我攢給老爹看病的錢,看我不打死你個沒良心的!” 劉娘子聞言更是怒火中燒,追打得更狠了。
“……”
村道上聚了不少看熱鬧的鄉鄰,指指點點,卻無一人上前勸架,顯是平日對這劉無賴的行徑也多有不滿。
石韞玉看著兩人追逐跑遠,滿意收回目光,繼續悠哉地搖她的扇子。
陳愧蹲在她旁邊,眼睛亮晶晶的,邀功道:“阿姐,我做的不錯吧。”
石韞玉拍了拍他的頭,夸道:“不錯不錯!”
這無賴是贅給劉家娘子的,平日里游手好閑,但是很怕老婆,前幾天讓顧風查一下,便查到這人偷偷用家里錢去賭。
石韞玉讓陳愧把無賴以前賭錢押的舊契翻出來,稍稍加工了一下,趁其不注意塞他身上,再引他娘子去發現,故而劉娘子大發雷霆。
要她說,吃軟飯就好好吃,還軟飯硬吃,真是臭不要臉。
顧風幾人在另一邊蹲著,見陳愧在石韞玉跟前討好賣乖,交換了個眼神,笑著起身圍了過來。
顧風笑得和藹可親:“阿愧啊,這次事辦的不錯,但我覺得你身法還有的精進,來來來,哥幾個再幫你鞏固鞏固!”
不由分說將一臉懵的陳愧架走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陳愧呲牙咧嘴,給石韞玉告狀說自己渾身疼。
石韞玉裝傻給他夾菜,哄他多吃點。
深夜,秋風微涼,桂花和枯黃的葉在月色中飄揚落下,地上鋪了淡淡一層鵝黃與淺褐。
石韞玉披著外衫,獨自立在門前,仰望著夜空中的萬千星子,一站便是小半個時辰。
后來索性搬了椅子坐著,直至子時已過,星河漸轉,她眼中期待的光芒也一點點黯下去,化作一聲輕嘆。
什么都沒有,還是什么都沒有。
她揉了揉酸痛的脖頸,正欲起身回屋,忽聞一陣輕微的撲翅聲劃破寂靜。
一只白鴿落在旁邊的窗臺上。
石韞玉以為是許臬遣鴿送信,起身取下信筒,回到屋里燈下展開。
只瞥了一眼開頭,她臉上浮現嫌棄和無語。
并非許臬,是顧瀾亭的信。
前些時日顧瀾亭回京述職后,便隔三差五給她寫信,通過驛站的差役送來。
她只拆看過第一封,前面尚有些價值,事關邊防。
在顧瀾亭和其他將領的推動下,首先朝廷決定增筑內長城,形成內外雙保險。如果增筑完畢,將形成偏頭、寧武、雁門外三關和居庸、紫荊、倒馬內三關遙相呼應的格局,增加防御縱深。
其次朝廷為改變三關各自為戰的局面,加強了統一指揮。比如決定新設宣大總督一職,總攬三關防務,以協調兵力,應對蒙古騎兵的機動入侵。
再者在老營堡一帶層層設防,沿線軍堡配備了種類繁多的火器和防御器械。
顧瀾亭到底是文官,有些方面考慮并不充分,兵部職方司主事袁黃等人提出更靈活的戰術,如在關外要道設置水柜、燒荒、種樹等方式阻敵,在近關處利用山水之險修筑工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