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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慕律被他一噎,臉上又紅了一片,悻悻低頭,根本不敢提結契的事情。
要是他們知道自己十多年前就和某人誤打誤撞地結了情契,現在又因為祈仙祭再次和孟長贏結下婚契……
那孟長贏就真的要傷上加傷了。
“我同意。”
陳慕律不可置信地回頭,只見孟長贏那一臉冷淡中透出幾分懇切,沒有半點倨傲。
他施施然道:“我愿意嫁給陳慕律。”
陳慕律被他嚇得聲音都抖起來了:“你沒吃藥嗎?又抽什么風?”
“陳慕律,我很認真。”孟長贏深深地望他一眼,“我要明婚正配,合籍同心。”
“不錯。”律乘霄認真地點了點頭,“華京最重禮節(jié),少主大婚,必然要好好操持。”
陳慕律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忽然反應過來:“不是……等等,你們這是商量好了要來套路我?”
他氣呼呼地盯著孟長贏:“你到底想干嘛?”
孟長贏垂眸:“沒關系的。”
“啊?”
“如果你實在不喜歡這種虛禮,我也可以不要這個名分。”
青年淡淡道,“之前十四年怎么過,我們以后還是怎么過,不用管別人,只要你還在我身邊就好。”
陳慕律閉了閉眼:“辦,我辦,打完仗就立刻辦!”
“好。”孟長贏唇角輕勾,“那我們現在也是時候商討一下接下去的策略。”
“……?”
第149章
在他們忙于休整的幾日里, 楚衾破也沒有閑著。
黑云潮并沒有大規(guī)模進犯邊境,而是一反常態(tài)地聚集在了云穹山后三百里外的一處荒地。
血陣休眠,魔尊撤離也只是權宜之計。一旦楚衾破找到新的血陣中心,那新一輪的血陣只怕是更難對付。
路屏山皺眉:“難不成他還有后手?魔域里的活物早就所剩無幾了吧, 現在那些魔騎全是半死不活的蠱魔, 一刀就能砍下七八個。”
何銜枝若有所思道:“如果真的要打持久戰(zhàn)的話, 魔尊恐怕沒有多少勝算。”
律乘雪冷笑:“是啊, 可萬一人家根本沒想著贏呢?”
“魔尊此人性情乖張, 行事多變。”孟長贏道,“與其說他還有后手, 不如好好想一想楚衾破這個瘋子到底能瘋到什么地步。”
律乘霄嘆了口氣:“與魔域交手這十年,我或多或少能感覺到楚衾破的態(tài)度。他根本不是為了取勝,只以殺戮為樂,即使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他也樂在其中。”
沈椿齡垂眸:“照諸位師叔的意思,楚衾破他是想要與我們同歸于盡嗎?”
“不排除這個可能。”孟長贏挑了挑眉,“誰也說不準一個大乘期的瘋子會干出什么事來。”
楚衾破就像懸于頭頂的利劍, 誰也不知道這把劍會在何時以何種面貌落下,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極其危險。
一直沒發(fā)言的陳慕律終于開口:“我一直很疑惑, 那一日的黑云潮究竟是什么?”
路屏山抱臂靠在樹干上:“你算是問到點子上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 是蠱魔無疑。”
“什么?居然還有這種事?”何銜枝被嚇得退后兩步, 被律乘雪按著腰接住。
路屏山輕嘆:“我本來也不確定, 但這幾日天天與他們廝殺,才隱隱約約發(fā)現了其中的異常。律公子在北線多年,想必也看出了不少端倪吧?”
“不錯,就是蠱魔。”律乘雪點頭, “只不過他們已經被楚衾破徹底煉化,失去靈識和軀殼,變成了任他驅使的魔氣。”
黑云潮不是最近才出現的。根據內應和俘虜提供的消息,早在數十年前,楚衾破便已經秘密開始了試驗。只不過在近一兩年,黑云潮才被他真正運用在戰(zhàn)場上。
沈椿齡臉色都不好了:“當時血陣每一處陣眼里都鎖著一只蠱魔……”
“不止蠱魔,我們這些活物都可以成為黑云潮的養(yǎng)料。”律乘霄面色沉重,“黑云潮可以吞噬靈體,將靈力轉化為死氣。他此次突襲,多半是想借著血陣煉化崇云一帶所有活物,擴張黑云潮。”
陳慕律嘆了口氣:“還是要小心提防,以免他又發(fā)瘋做出什么事。”
律乘霄一臉嚴肅:“我們的人已經封鎖了消息,當務之急是怎徹底破壞休眠的血陣。”
“不能等了。”孟長贏輕咳了一聲,“主動出擊吧。”
陳慕律心中一緊,果然。
孟長贏自袖中取出一份地圖,攤在眾人面前。上面赫然是云穹山方圓千里的地形圖,還有目前被轉移到山后的血陣。
大到血陣中心,小到每一處陣眼、防守侍衛(wèi)的所有調度都一一標注在圖上。
“你從哪里搞來的?”律乘霄才瞄了一眼,臉色唰得一下就變了,看他的眼神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