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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慕律呼吸急促了幾分:“那就不要再忍了。”
孟長贏低垂著眼,余光尚能瞥見他的動作。陳慕律湊近的速度很快,雙手已經攀上了他的肩膀,像是怕他躲開似的。
“你忘了嗎?”他眼中有淚盈盈,“我們兩情相悅。”
孟長贏垂眸,任他閉著眼吻來。
在他看不見的角度,唇角輕輕勾起一抹弧度。
第148章
日上三竿, 陽光正烈。
路屏山抹了把臉,根本擋不住滄桑。頭上罩來一片陰影,他側過身,旁邊的沈椿齡不知從何處變出了一把傘:“路師叔, 我們進去吧。”
路屏山吐出一口濁氣, 看了看面前那扇刻著神鳥圖騰的大門:“好。”
一場惡戰結束, 他在崇云門舊址安頓好了一切后便馬不停蹄就趕了過來, 結果剛到城西客棧就撲了個空, 只抓到了幫忙救治傷員的沈椿齡。
路屏山是和沈椿齡差不多時間恢復記憶的。
那一日的重明虛影光照云穹,路屏山借著月珠的視野, 陰差陽錯地看到了那場美救英雄。
和十年前一樣,還是熟悉的感覺。
“沈師侄啊,你說你孟師叔這算不算嫁入豪門了?”路屏山邊走邊感慨,只覺得眼睛都要被閃瞎了。
果然,還是熟悉的金錢氣息。
沈椿齡好脾氣地笑了笑:“您要習慣。”
本來他們這些賒賬也要保養劍的窮劍修和華京人一向是話不投機半句多,若沒有陳劍圣和律家主,估計兩宗現在都還在敬而遠之。
但自從陳儒張揚地坐著八抬大轎一路從傾月宗入贅“嫁”進了律氏之后, 傾月宗確實沒有再缺過資源。
后來陳慕律上山求學,天靈地寶更是流水一樣送進了傾月宗,壕無人性。
“如果犧牲一個劍尊, 可以換萬書閣翻新的話……”路屏山沉思, “那很劃算了。”
沈椿齡開玩笑:“那還是先修一修荒廢的東崖校場吧。”
“不行啊, 東崖不能修。”路屏山認真地搖了搖頭, “就要荒廢才好,月黑風高,偏僻角落,那樣才刺激。”
“而且……”
路屏山忽然悶笑了一聲:“某些人以前就喜歡往這犄角旮旯里鉆, 黑燈瞎火的,練練劍,摸摸手……你還小,不懂這個。”
沈椿齡意會,笑而不語。
穿過連廊,他們二人一路走走停停,向著孟長贏養傷的側院走去,還沒進院子就遠遠地望見門前站著一撥人。
走近了一瞧,律乘雪和律乘霄一左一右杵在門口當門神,臉色都算不上太好看。
何銜枝拉著律乘雪的衣袖,似乎還在勸著什么,旁邊跟著的下屬都識趣地低著頭,和他們保持了一段距離。
律乘霄還是保持了一貫的禮貌,主動開口:“路道友,沈小道友,你們是來找孟劍尊的嗎?”
“是啊,來看看我那位老伙計到底傷成什么樣了。”路屏山一點頭,唏噓道,“當初剛破境就端了整個崇云門的人,居然燒點神魂就只能臥病在床了,歲月真是不饒人啊。”
律乘雪忽然冷哼了一聲:“誰知他使了什么手段。”
沈椿齡不動聲色地掃視了一圈,最后選擇看向何銜枝:“何公子,好久不見了。”
何銜枝莞爾一笑:“是啊,是有四五年了吧,你和無盡現在都好嗎?沈首徒臨行時還托我給你帶了些東西,我早上才到,還沒趕得及給你送過去。”
“大家都很好,無盡他這次沒有和我們同行,不過他昨日已從傾月宗出發,十日內應該能與我們會合。”沈椿齡笑了笑,“勞煩何公子了。”
路屏山笑道:“好了好了,既然大家都是來找孟長贏,那我們不如一起進去?”
何銜枝臉上的笑頓住了:“其實我們是來找……”
“誰來找孟長贏了?”律乘雪冷著臉,轉身拂袖,往院內走的時候還不忘拉著何銜枝。
剩下律乘霄和路沈二人面面相覷,也只好跟在他身后進去。
結果剛剛走進內院,他們一行五人就直接撞上了終生難忘的景象——
陳慕律連外衫都沒套,一邊又急又羞往外走,一邊低頭對付著側邊的衣帶。那兩條衣帶一長一短,短的那條還帶著撕扯后的線頭。
衣襟處一層紫疊著一層黃,最里面的紫色小衣反穿著,領子空出了一節,露出脖頸間斑駁的痕跡,明顯不是陳慕律的尺寸。
“……”
“陳、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