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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欽被她說得臉色更加難看,激得胸腔劇烈起伏,溢出一陣咳嗽聲。
然后他陰沉地抬起眸子,朝趙崇看過去道:“王兄,這就是你的目的?帶她來我面前示威,炫耀你們贏了,想看我被激得失態?現在你看到了,該滿意了?”
可趙崇負著手搖頭道:“我帶她來這里,并不是為了這個。”
他見趙欽眼中露出疑惑之色,將手按在蘇汀湄的肩上,道:“我曾答應過她,要幫她報仇,讓她看到自己的仇人為她父母償命。現在,我要來兌現我的承諾。”
這句話說完,不光趙欽一臉驚恐,連蘇汀湄都驚訝地轉頭看向他。
趙崇望著旁邊裝滿桐油的燈架,一腳將燈架踢到地上,桐油立即流了出來,浸濕了床邊掛著的帷幔。
趙欽嚇得連忙想往下爬,可趙崇卻將刀架在他脖子上道:“你方才不是說,你們從未在意過她父母的性命,那把火只是順手為之。既然如此,她也不必為取你的性命而有任何不忍。”
趙欽臉漲得通紅,整個人不住地發抖,恐懼地望著架在自己脖上的刀刃,嘶聲喊道:“你敢!你敢弒君!朕是你的堂弟,是大昭永熙朝的皇帝,你怎敢親手殺我,等你到了地下,如何能面對趙家列祖列宗!”
趙崇笑了起來,道:“弒君又如何?當初你是由我親手扶上皇位,若不是我趕到上京救駕,你早就被李家外戚殺死在宮里。誰是大昭的君主,是由我說了算,要不要留你這條命,也只有我說了算。至于以后到了地下,那些手上沾滿兄弟之血的趙氏皇叔,誰又敢怪我?”
趙欽見他如同殺神般瞪視著自己,整個人無力癱軟,縮在床上大口喘息,然后朝蘇汀湄哭著祈求道:“姐姐,你能不能放過我,我知道錯了,你父母不是我親手所殺,我根本不知道宋釗會那么做,姐姐饒了我吧!”
蘇汀湄臉色煞白,望著眼前這一幕,抑制不住地發著抖。
趙崇從懷中掏出火折子,點燃遞給她道:“你若想親手報仇,就把它拋下去,若你不忍,就都交給我來做。”
她想起宋釗得意洋洋對她說得那些話,說她父母被鎖在火場里,曾那樣凄厲的呼救,甚至用指甲痛苦地抓著房門,可沒人在意他們的性命,甚至他們從沒為害死他們而愧疚過。
于是她擦去臉上的淚,接過趙崇手上的火折子,懷著滿腔的仇恨,用力朝床上拋了過去。
沾染了桐油的帷幔立即被燒了起來,火舌將床上之人吞沒,趙欽甚至還未來得及喊出聲,就被煙嗆得幾乎窒息,咳嗽著倒在了床上。
房間里很快卷起黑煙和燒焦的味道,趙崇拉著蘇汀湄快步走到房間外,宮里的老奴跑過來,嚇得喊道:“怎么起火了!”
趙崇冷冷看了他一眼道:“陛下不慎打翻了燈架 ,火勢來的太旺,救不了了。”
老奴被他看得一抖,連忙低頭道:“是,老奴明白了。”
然后他不敢再往里面看一眼,快步朝外走開。
蘇汀湄望著房間內沖天的火光,似乎望見她父母站在其中,冷冷看著被火燒著的黑影掙扎。
這時趙崇從后面輕輕捂住她的眼睛,將她攬進懷中,柔聲道:“別看了,莫要臟了你的眼。”
她靠在趙崇懷中痛哭不已,哽咽著道:“阿爹,阿母,湄兒終于為你們討回了公道。”
趙崇手心被她淚水打濕,低頭道:“這亦是我對你父母的承諾,如今我已經做到,現在,還剩另一個承諾。”
永熙四年十一月,永熙帝因神志失常在冷宮縱火,死于火場之中,肅王趙崇被群臣數次勸進后,終于登基為帝,改國號為永昌。
而在永昌帝登基大典之后,馬上立蘇氏女為后,自此后宮只有皇后一人,琴瑟和諧,鶼鰈情深。
封后大典后就快到正月,宮里一陣忙碌,但不是為了新正宴飲,而是為帝后去城南的溫泉行宮沐湯做準備。
只因皇后性子挑剔,陛下事無巨細地吩咐各個尚宮,此次去行宮居住,無論還是吃食,樣樣都必須合她心意。
十二月的冬日,皇城里下起了大雪,可湯泉池里卻溫暖如春,白霧騰騰而升。
宮人們都依照吩咐遠遠站在溫泉池外,趙崇半身泡在池中,正用皂角為蘇汀湄洗著長發,很耐心地從頭皮往下搓揉著,再將溫水澆上去洗凈,梳篦上抹了桂花露,輕柔地為她梳順。
蘇汀湄很舒服地趴在石壁上,瞇著眼調侃道:“陛下如今梳發的手藝越發嫻熟了。”
趙崇笑了笑道:“能讓皇后滿意就好。”
蘇汀湄翻了個身,瑩玉般的臉頰被池水蒸騰的又紅又濕,一雙漂亮的杏眼似帶著彎鉤,繞在他的脖頸上,眼角輕輕挑起,小狐貍似得看著他。
趙崇覺得自己似被無形的繩索拖動,朝她傾身過去,手掌從她發上挪到腰間,掐著滑軟的皮肉道:“滿意了,可有獎勵?”
蘇汀湄嘖了聲,將胳膊懶懶搭在他肩上道:“只是梳發而已,還想要什么獎勵?陛下自己說過,要日日為我梳發,算起來你因為上朝,這個月欠了我五次,應該罰才對。”
她話剛說完,趙崇托著她的臀將她撈起,然后將她抵在石壁之上,低頭去親她的唇道:“那就罰我好好伺候皇后,只準讓皇后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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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動靜實在太大,趙崇靠在她耳邊道:“小聲點,莫讓外面的宮人聽到皇后白日宣淫!”
蘇汀湄氣得在他肩上咬了口道:“你閉嘴!”
最后是她受不了求饒,他才終于放過她。
蘇汀湄渾身酥軟無力,懶懶靠在他懷中,任由他為自己擦干頭發,清理身子。
她在恍惚間突然想起一些片段,睜開眼道:“你知道嗎?在遇見你之前,我曾經做過一個夢。”
趙崇邊為她擦著身子邊問:“是什么夢?”
蘇汀湄說起來還覺得委屈,道:“夢見我被定文侯送給你,你把我關起來,只拿我泄|欲,對我兇的很。”
趙崇皺眉,想了想道:“若真有此事,定文侯把你送給我,必定是為了拉攏,說不定還想利用你得到一些東西,我對你防備也是應當。”
蘇汀湄仍是生氣道:“可我一個弱女子落到你手上,你怎能如此對我!半點憐惜都無,把我當了工具似的,實在可惡!”
趙崇認真道:“你那個夢做錯了。只要我遇上你,就不會毫無憐惜,遲早會像現在這般對你。”
蘇汀湄已經不記得夢里的結局 ,仍是氣鼓鼓地道:“”
趙崇只得好聲好氣哄著她道歉,蘇汀湄這才滿意,她實在太累,不知為何最近總是嗜睡,于是靠在他手臂上迷糊睡了過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