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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吃了一會兒,想起小皇帝的事,忍不住問道:“你為何要到揚州來?宮里的事你不管了?”
趙崇道:“放心,宮里的事我都安排好了。這幾年我為大昭殫精竭慮,從未有過松懈的時候,抽空到江南來轉(zhuǎn)轉(zhuǎn)也是應(yīng)當。”
蘇汀湄皺眉道:“你可知小皇帝看似病懨懨,其實成日謀劃著想要你的命,你倒是心大,千里迢迢跑到揚州來,也不怕他趁機追殺你。”
趙崇看著她笑:“湄湄可是擔(dān)心我?”
蘇汀湄一時語塞,隨機道:“我是怕你會連累我!我們這種小老百姓,不想卷進你們這些皇權(quán)爭斗中。”
趙崇想起上京的事,笑容斂起道:“我并不知道趙欽會去找你,他這幾年確實隱藏的很好。雖然我也曾懷疑過,舊帝黨就是因為有著皇帝在背后扶持,才能籠絡(luò)這么多朝臣,從暗處到明處動作不斷。但我試探過他幾次,他一直裝作病弱無力理會朝政,還有他的年紀太小,差點將我也誆騙了進去。”
見蘇汀湄垂著頭,并未說話,他將手按在她手背上,道:“我不會讓再卷進這些事,也不會讓你置身于危險之中,你若不信我,等我將宮中所有危機鏟除,你再回上京去。我趙崇能縱橫沙場、穩(wěn)坐朝堂,不至于無能到連自己的妻子都保護不了。”
蘇汀湄終于抬眸看著他,似乎下了決心道:“皇帝對我說了一些你的事,我不信他,但是又不知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你。我現(xiàn)在問你,你能對我說實話嗎?”
趙崇見她神情凝重,連忙問道:“他對你說了什么?”
蘇汀湄深吸口氣道:“他說你的生母未嫁前曾來過揚州,在這里同一位異國皇子相愛,可她不想離開大昭,所以拒絕了做那位皇子的王妃,仍是堅持回到了謝家。但她回謝家時已經(jīng)有了身孕,她執(zhí)意把你生下來,記在謝家長房的名下,直到四年后你們才被太子接進東宮。”
趙崇聽得一臉震驚,這件事連他自己都從未聽過,所以他也判斷不出究竟是真是假。
可他記得他母親確實曾提起過揚州,說那是對她很重要的地方,時常讓她想起,還說想帶趙崇一同去揚州看看。
而此時蘇汀湄又道:“皇帝還說,當年你母親和那位異國皇子幽會,就是在我父親的商船上,所以只有他才知道你真正的身世。”
趙崇先是聽得愣住,然后立即明白過來,震怒地道:“所以他告訴你,我同你父母的死有關(guān)!”
蘇汀湄點了點頭,道:“我自然是不會信他,若你真害死我父母,不會在我面前裝的那樣好。可我知道 ,你一定很在意自己的身世。”
畢竟當年幾位王爺就是因著揪住這點才把他逼出京城,而他也是因為血統(tǒng)未讓人信服,才甘愿只做攝政王,未將前朝徹底推翻登基。”
她遲疑地道:“所以我不知道,你是否派人來揚州查過你的身世,而你的手下是否又替你做了決定,在發(fā)現(xiàn)皇帝已經(jīng)查到我父親身上時,直接幫你做了不該做的事。”
趙崇急得臉都漲紅了,舉起手道:“我發(fā)誓從未派人到揚州來查過你父親,他說得全是無稽之談,不過是想逼你下決心引我入局罷了!”
蘇汀湄看他的神情,知道他不可能騙自己,心里的那點疑惑總算放下。
而此時趙崇又道:“若我告訴你,我其實并不在乎我的身世呢?在我心里,早把太子當做我真正的父親,無論我的生父是誰,這點都不會改變。至于以前被幾個皇叔逼迫的事,他們現(xiàn)在自己都已經(jīng)不在世上,就算到了黃泉做了厲鬼,他們也照樣畏懼我,絕不可能影響我分毫!而我若真想登基,以我手上的兵權(quán),誰還敢質(zhì)疑我是否為趙氏正統(tǒng)!”
蘇汀湄看著他眨了眨眼,覺得自己大約是對強者會天生仰慕,不然為何聽他傲然說出這番話時,心跳會加快一些。
而此時趙崇看著她,語氣有些哀怨地道:“你寧愿信他這么荒謬的說辭,也不愿信我對你的心?非得從我身邊逃走不可?”
蘇汀湄道:“我并不是信了他的話,只是我不想卷進你們的爭斗中,也不想被人當棋子。我本來就不喜歡上京,去上京是想有人能徹查我父母的案子,而我回揚州,也只是為了這個。”
趙崇問道:“所以你才選中了謝松棠是嗎?那你現(xiàn)在就該改換目標,該依靠我才對。”
蘇汀湄輕哼一聲,道:“王爺總是自視甚高,為何非要我依賴你?”
趙崇道:“你應(yīng)該也能猜出來,若劉莊真是和皇帝有勾結(jié),那你父母的案子,只怕和他也大有關(guān)系。”
蘇汀湄抿緊了唇,她此前和周堯一直向縣衙和府衙提交訴狀,可根本無人理會,按道理蘇氏昌算是揚州有頭有臉的人物,能讓揚州刺史都為他掩蓋的人,身份必定不低。
可她沒想到,現(xiàn)在線索竟會指向皇宮里那人。
而趙崇朝她傾身道,道:“若這案子最后查到皇帝身上,那就只有我能幫你,謝松棠不行,你那個義兄更不可能。”
可蘇汀湄抬起下巴,道:“王爺想用我父母的案子拿捏我,讓我只能回到你身邊嗎?”
趙崇一愣,道:“自然不是。”
蘇汀湄振振有詞道:“這案子若真和皇帝有關(guān),他所圖謀的也必定是為了對付你,王爺若不為了我,難道就能容忍他在背地里做這些事嗎?所以我們只能算是互相協(xié)助,為了找出最后的真相,并不是我要依靠你什么。”
趙崇聽得失笑一聲,她還真是半點也不愿讓步,于是道:“好,那就等到真相水落石出,你自然會明白我能為你做些什么。”
此時蘇汀湄又皺眉,難以置信地道:“可兩年前皇帝才十三歲,他真能干出這樣的事嗎?”
趙崇面色冷峻道:“我到北疆時也才十四歲,有些人一旦被扔進狼堆,本性就會促使他去搏斗,哪怕是十幾歲的孩子,他能做的也比你想象的多。”
蘇汀湄實在厭惡聽到這些事,站起身道:“實情到底如何,明日審過劉莊自然就知道了,我現(xiàn)在要歇息了,王爺還是出去吧。”
可趙崇很快跟上去道:“我是你養(yǎng)的面首,除了這里還能去哪里睡?”
蘇汀湄瞪起眼,見他傾身過來要抱自己,一腳踢過去道:“這宅子里多的是空房,你想睡那間就睡那間,我可沒允許你同我一起睡。”
誰知趙崇將她踢過來的腳穩(wěn)穩(wěn)捉住,不顧她的掙扎為她將鞋襪脫掉,將赤|裸的腳踝放在手中揉捏著道:“娘子真的不想我服侍你嗎?若是不想,你又何必急著去尋面首呢?”
蘇汀湄未想到被他看穿,臉漲紅氣得更用力去踢他,可趙崇攥著她的腳心往上折,很輕易就將長裙撐開,然后他又欺身壓上來,極盡手段地撩撥,直至細蕊滾燙、雨霧漣漣,將裙裾都一并打濕。
蘇汀湄被他弄得渾身酥軟無力,根本沒法掙扎,罵聲也變成了一聲比一聲急促的喘息聲,她很懊惱地將胳膊搭在眼睛上想著:就當多了個俊美且技術(shù)高超面首,反正她也不吃虧。
而她這面首頗有進取心,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物有所值,將避火圖里的伎倆用了不少,自己連里衣都未除,卻惹得她嬌喘連連,數(shù)次被送上高峰,眼淚都被逼出來,很不甘地自己被他如此操縱,紅著眼對他又咬又抓。
直到三更的梆子打響,蘇汀湄臉上紅霞未褪,懶懶閉著眼,還尚在余韻之中,而那人似乎已經(jīng)徹底忍不住,將身體又貼了過來,想要徹底求個暢快。
可蘇汀湄又屈起膝蓋抵住他道:“你既然要做我的面首,答應(yīng)過什么都聽我的,主子不許,你就不可以。”
趙崇未想到她真這么狠心,自己使盡解數(shù)讓她快活,自己卻一口都吃不到,于是攥著她的手往下拉道:“箭在弦上,娘子真的忍心?”
蘇汀湄突然想到眠桃曾經(jīng)偷藏起的話本,寫的是前朝公主如何調(diào)|教男寵,憑什么這事只能由男子主動,依著他們的渴求來掌控節(jié)奏。
她非要試試,由自己來掌控一次。
于是她將手握上去,翻了個身躺在他身上道:“你乖乖聽話,我就能讓你舒服。”
趙崇不知道她又打的什么主意,但他此時已經(jīng)忍到極致,雖然不能由著性子得了痛快,但她竟愿意主動撫慰自己,心理上的滿足前所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