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礫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期間趙崇一直坐在后方,默默觀察眾人的神態表情,將每個人的反應都記在心間。
問完了話,已經過了兩個時辰,眾人皆顯得十分疲憊,謝松棠知道也問不出什么了,于是起身告辭。
眾人之中,劉莊做人處事最為圓融,于是讓他代表出面送大當家和謝相公出去。
幾人走到院子里,等待馬車的功夫,劉莊對周堯打趣道:“大當家怎么換了熏香,聞起來像是女子用的?。俊?
周堯一愣,隨即自然地道:“可能這兩日和別人待的久了,衣袍上沾染了她的熏香?!?
劉莊一臉驚訝,靠近他聞了聞道:“怎么覺得這香氣有些熟悉呢?”
此時趙崇斜眼過來,冷聲道:“看起來,周大當家同這位女子關系匪淺?。]想到大當家年紀輕輕,竟還如此風流。”
謝松棠急忙用眼神示意:你現在只是個護衛,說這話合適嗎?
還好周堯并未與他計較,還是劉莊幫他解釋道:“郎君這話可是冤枉大當家了。他除了當年同蘇家娘子的婚約,從未和任何女子親近,連出去酒肆談生意,旁人請了舞姬作陪,他都正襟危坐一本正經呢。”
所以他剛才才覺得奇怪,周堯竟然直接認了身上沾有女子的熏香,這可真是奇事一樁,待會兒回去,一定要同他們八卦一番。
此時馬車已經被車夫趕到院子門口,周堯道:“謝相公要回府嗎?我也往那邊走,正好送你們一程?!?
謝松棠點了點頭,三人一起上了馬車,很快他就后悔做出的這個決定。
馬車上,周堯為幾人倒了茶,始終覺得有一道視線,陰陰冷冷黏在自己脖頸上。
于是他抬頭直接看過去,趙崇索性笑了笑,問道:“剛才聽說周大當家已有婚約在身,看來是好事將近了嗎?”
周堯沒想到一個護衛還同自己聊起了私事,看了眼謝松棠,見他正望向窗外假裝什么也沒聽見,在心里想:大約這護衛是他的族親,所以才不好管束。
于是他淡然地道:“與我有婚約之人與我自小相識,無論是否成親,我們都視彼此為最親近之人,無需郎君費心了。”
謝松棠朝肅王瞥了眼,見他面色黑沉,偏偏又礙于身份不好發作,在心里幸災樂禍地想著:誰叫你非要問,問了又不樂意。
氣氛沉默了一會兒,周堯突然開口問道:“謝相公,你久在朝中為官,能否告訴我,那位肅王爺究竟是怎樣的人?”
謝松棠心頭一驚,差點以為他看出來什么,可周堯神色自然,眼神都未朝肅王看過去,于是穩住心神道:“大當家為何突然問這個?”
周堯抿緊薄唇,明顯是礙著有外人在場不好說明。
可趙崇哪里會想不明白,必定是蘇汀湄同他說了自己的事,所以周堯才繞著彎向謝松棠打聽自己。
他突然有些好奇,不知道她是如何同旁人說起自己的。
此時周堯見謝松棠不答,露出憤憤不平的神色道:“謝相公不好開口也是應當,肅王這般心胸狹隘、自私霸道之人,你在他手下為官必定十分辛苦。”
謝松棠聽得面色驚悚,連忙道:“并非如此,肅王爺是難得的明君?!?
周堯冷哼一聲:“為一己私欲毀人婚事,還將良家女子強行擄走,怎配為明君!”
這話倒是不好反駁,謝松棠一時不知該說什么,只能低頭拼命喝茶,馬車內的氣氛頓時變得十分凝重,彌漫著暖爐都驅不走的寒意。
趙崇捏著桌案的指節泛白,幾乎要將桌角捏碎,原來她在旁人面前,就是這么說自己的,在她心中自己就是這么一個霸道且一無是處之人。
車廂里幾人陷入沉默,車夫卻一概不知,揮著馬鞭將車趕到地方停下,周堯將兩人送下了馬車,就一路回了城西的宅院。
走進院子時,張媽媽笑著迎上來,問他想吃什么,讓周叔去準備晚膳。
周堯向來不在乎這些,道:“以后這家中的所有事,問了妹妹的意思就行。”
然后他走進屋內,將大氅脫下遞給身后的眠桃,走到蘇汀湄身旁坐下,見她面色不佳,倒了杯茶問道:“怎么了?是有什么心事嗎?”
蘇汀湄被昨晚那個夢困擾了整日,好不容易才下了決心,此時她讓眠桃和祝余先去外間,望著周堯鄭重說出她今日的決定。
“哥哥能幫我找個面首嗎?”
向來淡定自若的周堯差點把茶給噴了,震驚地看向她道:“你說什么?”
蘇汀湄撇嘴道:“據我所知,揚州許多富庶之家失去丈夫的娘子,都會在家中養著一兩個面首,用來哄自己開心。既然我有錢且沒有丈夫,為何不能養個能討我歡心的面首?”
周堯實在不知她為何會有這樣的念頭,但他在最初的驚駭之后,仍是習慣性遵從妹妹的意愿,于是皺眉問道:“那你想找怎樣的面首?”
蘇汀湄托著腮想了想,道:“個子要高一些,不能太瘦弱,身型要健壯勻稱,最好看起來是習過武的,但是又不能過于粗莽,要能兼有文雅之氣。臉一定要好看,皮膚無需太白,站出去得有些氣勢,這樣才能護著我?!?
周堯越聽越迷惑:他記得妹妹以前是喜歡書生型的,為何現在要養面首,卻偏向健碩的武將了?
此時蘇汀湄又問:“你常在外談生意,還有在各處織坊往來,若是有何意的人選,便幫我留意一下?!?
周堯被她提醒,突然想到今日謝松棠帶到織坊去的那個護衛,越想越覺得不是從里到外,正符合她的要求。
第77章 第 77 章 只要能服侍好娘子,何必……
蘇汀湄見周堯久久未開口答話, 問道:“哥哥可是不贊成?”
周堯看著她問道:“你為何會有這般念頭?若你想嫁人,我們隨時可以完成婚約,或者我看那位謝相公也不錯, 他對你似乎還很情深義重,并不在意你曾被肅王強奪過。”
蘇汀湄卻搖頭道:“當初我離開揚州時, 我們已經說好一直以兄妹的身份相處, 阿堯哥哥是我最親的人,而夫妻則是另一回事。”
她沒說出口的是, 那時她對夫妻間床笫之事一無所知, 現在想到若要和周堯成親,兩人要同床共枕,光想想就覺得十分惡寒。
她接著道:“至于謝松棠遲早要回上京去,他不可能為我留在揚州, 我也不想再同他回上京。等到我父母的案子查得水落石出, 我就再沒有遺憾, 可以好好留在蘇家,有阿堯哥哥幫我管著織坊,我只需放心享樂就行。就算族里那些叔伯麻煩了點,也比上京處處講出身、將規矩, 成日面對一群自視甚高的勛貴士族強?!?
她朝周堯笑道:“所以我為何要成親?不如養幾個貌美聽話的面首伺候我,豈不是很快活?!?
周堯他自從被帶回蘇家,人生準則就是要讓妹妹滿意開心, 因此他很快就接受了這番說辭,開始思索該如何為妹妹找個合心意又可靠的面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