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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汀湄咽了咽口水,手指攪著在一處,逼自己開口道:“沒什么事,就是我昨晚做了個夢……你知道我為何會做這樣的夢嗎?”
張媽媽聽她支支吾吾、含糊其辭,花了些功夫才弄明白她說的什么,恍然大悟道:“娘子做了春|夢啊!”
蘇汀湄一把拽住她的胳膊,用眼神示意她小聲點兒,別讓外面兩個小姑娘聽見了。
張媽媽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又道:“娘子無需憂慮,這事可太正常了。小娘子經了人事,久未被滋潤,自然就會曠著,那曠著自然會想,想來想去,不就做夢了嘛。”
蘇汀湄尷尬得不行,咬著聲道:“可我沒想啊!”
張媽媽按著她的手背,很體諒地道:“娘子就算想也沒什么,咱們大昭民風開放,娘子若想成親,找大當家解決就行。若不想成親,找個看得順眼的帶回來,反正娘子有的是錢,不想用了,就用銀子打發走。”
蘇汀湄瞪大了眼,沒想到她能把這事說得這般隨意,莫非自己真是因為有需求才會做夢?
她順著張媽媽的話想了想,若要和周堯成親做這種事,頓時覺得一陣惡寒,胃里都翻滾起酸水。
她嚇得連忙搖頭,甩掉這個可怕的念頭。
若是不成親,聽張媽媽的找個人解決,現在城中最合適的就是謝松棠,但她只是想到這個名字,就覺得好似玷污了他,光想想都覺得別扭又難受。
至于隨便找個人,那更是不可能,連日常伺候的人她都挑剔得很,何況要做入幕之賓。
她托著腮思來想去,終于確認了一件無比可悲的事:她好像只能接受那個人的身體,只能接受與他如此親密,這也太沒出息了!
她越想越覺得懊惱,若讓那人知道了,還不知會把他得意成什么樣呢,難怪他敢跑到夢里騷擾自己。
要是長此以往老做這種夢,她還怎么忘了他!
她用力掐著手心,暗自告誡自己:不行,必須得想個解決的法子!
謝松棠大早上又去了趟刺史府,此時才匆匆回了自家宅院,他記得和周堯的約定,準備換掉官服就動身去蘇家織坊,
剛走進宅子,他便覺出不對勁,為何看不到任何仆從來迎自己。
他懷著疑惑再往里走,遠遠就看見有人站在廊橋之上,他已經將自己收拾得十分清爽,正姿態悠閑地地給錦鯉池喂食。
謝松棠看清這人的臉,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見他垂眸冷冷審視著自己,才連忙躬身行禮,迷惑地問道:“殿下怎么會到揚州來!”
趙崇看向旁邊幾個被捆著的,已經快嚇死的仆從,道:“都說了,我同你們家郎君認識,下次不許再這般無禮。”
那幾個仆從今早看見院子里出現個高大威猛的陌生男子,嚇得他們連忙想要去喊人抓賊。
誰知那人輕松就將他們制服,把幾人捆住扔在一旁,然后用已經準備好的熱水沐浴,還直接去謝松棠房中拿了套衣裳換上。
此時他嫌棄地扯了下衣擺道:“你的衣裳太小了,讓他們出去給我再買幾套回來。”
謝松棠一頭霧水,但趕緊吩咐驚魂未定的仆從出去照辦,還叮囑他一定不許對外透露分毫。
領著趙崇進了房,他心里又涌上另外一個疑惑:王爺究竟知不知道湄娘還沒死,現在正在揚州?
于是他給肅王倒了茶,問道:“王爺是何時到的?為何沒讓刺史府或者臣去接駕?”
趙崇道:“孤這次來揚州,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孤的行蹤。所以暫時會住在你這里,讓你那些仆從嘴巴緊一些,若透露半個字,孤不會輕饒了他們。”
謝松棠點頭,又試探地問道:“王爺特地前來,可是為了案子的事?”
誰知趙崇冷冷看著他,不答反問:“你可知道這段時日上京發生的事?”
謝松棠心頭一沉,很快決定假裝不知,生怕被他看出端倪,回道:“臣近日一直忙著去刺史府查案,并不知道上京的消息。”
趙崇看著他的表情,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心中卻涌上更大的怨憤。
果然,她回到揚州就迫不及待同謝松棠有了聯系,現在還在自己面前裝傻,想要聯手欺瞞自己。
他身邊的人竟已膽大到如此地步,若他晚些來揚州,兩人只怕已經在揚州過上日子了。
于是他狀似隨意地拿起杯盞,道:“是,孤特意來揚州,是想看你查案查的如何了。”
謝松棠仍不敢松懈,只是為了查案,何需肅王親自來揚州,連宮里的事他都不管了嗎?
肅王見他驚疑未定的神色,將杯盞放下道:“你的仆從說你待會兒還要出門,你要去哪里,孤同你一起去。”
謝松棠聽得背脊一震,他幾乎是在片刻間確定,肅王一定知道了什么,而他剛才下意識的欺瞞,必定已經被他看穿,再想去通知湄娘,只怕是來不及了。
第76章 第 76 章 王爺不愿放棄她,臣亦不……
對謝松棠來說, 肅王不光是眾人眼中殺伐果斷的君上,也是他從小熟悉敬畏的兄長。
小時候父親就常帶他去東宮,太子見他們年紀相仿, 他本就擔憂趙崇沒有同齡兄弟陪伴,經常會讓他留在宮里陪這位表兄讀書、練武, 兩人的關系因此比其他謝家人更為親厚。
所以沒人比謝松棠更了解肅王脾性, 此時他故意問起自己的行程,就是在暗中敲打自己, 他早看出他在說謊。
面對肅王斜睨著他的目光, 謝松棠背脊上滲出一層細汗,沉默了片刻便垂下頭道:“請殿下贖罪!”
趙崇手指輕點著桌案,瞥著他問:“說吧,你何罪之有?”
謝松棠仍垂著頭道:“臣剛才不該欺瞞殿下, 湄娘在上京出了事, 臣在幽州渡口就已經接到謝家的傳信。”
趙崇道:“你竟能如此心平氣和地說出此事, 可見你早已知道,她根本沒出事,只是借著那場火逃回揚州罷了。”
謝松棠心中嘆息,肅王果然什么都知道了, 所以才會千里迢迢趕到揚州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