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礫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裴晏被他嚇得目瞪口呆,隨即絕望地想,就知道自己不適合演戲,都怪劉恒非要害自己!
可趙崇已經一腳踹在他胸口,將他整個人壓制在地上,居高臨下地瞪著他道:“你到底瞞著孤什么?現在說出來,孤還能饒你一條命!”
裴晏痛得縮起身子,但仍顫著聲道:“臣不知道……殿下在說什么!”
趙崇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將他拎到自己面前,厲聲道:“你對她這份情意還真是感人,到了如此地步,你還敢欺瞞孤。”
見裴晏背脊不住地抖,卻還是抿著唇用力搖頭,他重重拍了下他的臉道:“不知你對她的這份忠心,夠不夠拿整個侯府的命來換。”
裴晏終于露出恐懼的神情,嘴唇不停發顫,似是已經被徹底擊潰。
趙崇嘴角向上扯動,幽眸如惡鬼般凝在他臉上,一字一句地問道:“現在告訴孤,她在哪里?”
此時,淞江上的一處渡口,一艘官船靠了岸,船上有幾位仆從下來采買補給,青灰色的袍角很快就消失在熱鬧的市集里。
謝松棠站在甲板上,望著越來越近的揚州城方向,想起那日在別院里,她知道自己要到揚州查案,同自己的一番對談。
只是這么一個片段,她的聲音、眉眼、神情就全闖進腦海,怎么都沒法揮走。
謝松棠捏緊拳低頭,離開上京就是想逼自己忘了她,可偏偏他去的是生她養她的地方,似乎哪里都是她的影子,如何忘得了。
過了一炷香時間,他貼身的仆從回到船上,緊張地道:“公子,驛站有人從上京傳信過來,說一定要親自送到你手里?!?
謝松棠接過那封信展開看里面寫的內容,頓時大驚失色……
在他身后的淞江上,隔著數百里水里,另一艘商船也正駛向揚州方向。
蘇汀湄舒服地坐在這艘她花重金包下的商船里,廂房被布置的極為舒適,暖爐熏香一應俱全。
她坐船離開上京后,就在下個渡口雇了幾個仆從,現在正抱著暖爐,吃著他們在岸上給自己買的糕點,煮一壺清茶,望向窗外江面上飄灑漫天的雪籽。
離開上京已經兩日,不知道眠桃和祝余她們,是否已經順利脫身。
雖然在八針紡的經歷實在兇險,但能換來今日的自由之身,還是很值得的。
其實在小皇帝給她提供了那個逃生的計劃之后,她就能察覺出不對勁。
以小皇帝的城府,他花費這么多心思,數次出宮試探,甚至以她父母的死來勸說,最后只是讓她離開趙崇,這實在不太合情理。
于是她讓祝余又偷偷去了趟八針紡,要查出小皇帝到底有什么計劃。
幸好祝余早拜了劉恒為師,蘇汀湄被關在別院的日子,劉恒心中愧疚,教了祝余許多偵查和隱蔽的手段,祝余果然沒有辜負她,當晚就帶回了結果。
原來皇帝竟在屋外埋了火藥,還將暗道封死,想要讓他們全被炸死在里面。
蘇汀湄沒想到皇帝如此狠毒,索性決定將計就計,皇帝可以利用她,她也可以反過來利用皇帝。于是她借著去侯府赴宴的機會找到了裴晏,讓他幫祝余一起,借著夜晚值守輪班的時間從另一端再把暗道挖通,只在通往閣樓的那一段做好掩飾。
到了計劃當日,她仍讓肅王陪她一起去了八針紡,其一是為了麻痹盯梢的掌柜,其二則是想讓肅王親眼看著她陷身火海,這樣才能徹底死心。
然后她讓趙崇等在門外,她知道只要趙崇不進屋,掌柜絕對不敢輕易下令點燃火藥,而此時裴晏已經埋伏在點火的地方,將那里的幾個死士全部制服。
祝余從暗道到了閣樓里,將準備好的尸體放進來,然后帶著蘇汀湄從暗道逃走,等兩人徹底安全之后,再給裴晏發信號,讓他將火藥點燃,引爆整個房間。
到了這一步,皇帝的計劃就會徹底失敗,自己還能利用他的火藥和暗道,毫無痕跡地逃走。
只要皇帝和肅王都以為自己死了,她就能回到揚州和周堯會合,告訴他蘇家織坊出了內奸,這個人可以直接和皇宮有聯系,所以皇帝才會知道這么多事。
她知道謝松棠也會去揚州查案,只要她到了揚州就能想法子聯系他,隱藏身份讓他幫忙查她父母的案子。因為謝家是她阿爹唯一信任的士族,絕不可能是害她父母的兇手。
等到江面上的雪籽變成鵝毛大雪時,蘇汀湄終于下了船,重新回到了揚州。
她望著渡口處熟悉的景象,將斗篷穿起來,讓那幾個仆從給她雇了馬車,就給他們一筆銀子讓他們回去。
馬車一路往城西的宅子里走,蘇汀湄趕了許久的水路,此時實在覺得疲累,靠著車廂昏昏欲睡。
等到馬車在宅院的石獅子前停下,蘇汀湄將斗篷的絨帽戴好,剛走下車就看見早等在宅院門口,被檐下燈籠照得清雋挺拔,舉著傘身披青灰色大氅的周堯。
他應該在這兒等了很久,大氅幾乎被雪涂成了白色,因是直接從織坊趕來,他周身衣著飾物無不貴氣逼人,看向她的目光卻仍是澄明而柔和。
蘇汀湄看見那張親切的臉,滿腹的委屈才涌了上來,她快步朝他跑過去,差點被腳下的雪給絆得滑倒,幸好周堯上前穩穩將她扶住。
蘇汀湄仰起臉,用通紅的眸子望著他,開口聲音止不住地發顫:“阿堯哥哥,我回來了。”
周堯見她跑得太快,斗篷的帽子都滑落下來,連忙為她將絨帽戴好,再系好斗篷上的垂帶,讓她被凍紅的臉全陷進溫暖的狐毛中。
然后他蹲下身,用繡著金線的衣袖為她一點點拂去褲腿上的雪,道:“你這么進屋褲腿會濕,小心別凍著。”
第73章 第 73 章 只能孤親自去把她給捉回……
城西的這所宅子, 原本是周堯買給她的及笄禮。
可惜她還沒到及笄就蘇家就出了事,在那場火災之后,蘇汀湄執意要去上京, 要找到人徹查她父母的案子。
周堯向來遵從她的意愿,兩人假裝大鬧一場解除了婚約, 蘇家其余幾房的叔伯果然趁此機會步步緊逼, 蘇汀湄便帶著家產名正言順避走上京。
周堯當初買下這所宅子是想給她一個驚喜,因此無論選址還是營造布置, 他都瞞著蘇家進行, 是以無人知道這宅院的存在,現在恰好能給蘇汀湄作為安身之所。
因此當蘇汀湄被領進院門時,發現無論院子里的布局,還是房屋內的擺設, 樣樣都很合她心意, 畢竟這本就是周堯為了她量身而做的。
她將斗篷脫下遞給周堯, 打開衣箱發現周堯竟將她以前留在家中的衣裳全搬了過來,她捧起曾經穿過的寢衣,吸了吸鼻子,此時才有了回家的感覺。
周堯為她將斗篷掛起, 抖落上面的雪片,又很自然地去給她將被褥鋪好,道:“你趕路了好幾日, 必定十分疲累,先好好歇息。我就宿在外間,有什么事叫我就好?!?
見蘇汀湄望著他,他又道:“你說蘇家可能被安插了奸細,所以我沒叫任何仆從來, 你需要什么,我都可以為你辦?!?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