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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對青菱道:“能把我的廚子再喊來嗎?我有些想吃的東西,想親自和他交代。”
青菱不敢做主,怯怯地說要先去詢問府內總管,蘇汀湄在房內等了一會兒,竟等來了駱溫俞前來。
他為了避嫌,很禮貌地站在門口,道:“不知娘子有何想吃的,某現在就記下,必定為娘子安排妥當。”
蘇汀湄冷哼一聲,腿帶著鎖鏈發出重重一聲響道:“我都被鎖著了,你們還有什么不放心的?我的口味只有周叔最清楚,讓你傳話,哪有我親自和他說來的清楚。”
駱溫俞仍是那副笑臉,道:“娘子有所不知,我在王府當了幾年總管,王爺常宿在宮里,府里的大小事宜,全由我一手安排,從未有過任何錯漏。所以任何事娘子都可放心交由我來辦,包管讓娘子滿意。”
蘇汀湄“嘖”了聲道:“是嗎?我竟不知,王爺在王府里還藏了其他嬌娘,等他回來,我必定要好好問一問,以前為何從未告訴過我此事,多虧駱總管相告。”
駱溫俞笑臉僵住,連忙道:“娘子這可是大大的冤枉,我何時說過王爺在王府里藏了其他嬌娘。”
蘇汀湄抱著胳膊道:“總管方才自己說的,府里的大小事宜,都由你一手操辦,所以都可放心交給你。可女子的私事,同尋常事務哪會一樣?總管既然篤定自己能行,那就是說你對此十分熟悉,那我自然會推測,王爺在王府還藏了其他小娘子。”
駱溫俞在心里暗嘆,好個牙尖嘴利的小娘子,就這么會繞來繞去,給自己安上這么大一口鍋。
可他仍是好聲好氣地道:“娘子要見的是廚子,關系的也是府里的吃穿用度,怎么就成了女子的私事呢。”
蘇汀湄挑眉道:“周叔是從小看我長大的廚子,我想同他說幾句話,讓他做幾道我兒時吃過的菜,其中女兒家的輾轉愁緒,總管如何能懂?總管如果覺得自己能代辦,可見曾幫王爺處理過許多小娘子的愁緒,等王爺回來,我必定要找他問個清楚,問他駱總管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駱溫俞如何不明白她的意思,不給她把廚子叫來,她也不讓自己好過,王爺對她如此寵愛,若她去王爺面前告狀,自己可沒什么好果子吃。
他擦了擦汗,覺得這小娘子他實在惹不起,于是神情一肅道:“是駱某考慮不周,現在就把廚子給娘子請來!”
“你說她今日一定要見她帶來的廚子?”
肅王回府之后,駱溫俞便來向他告知今日之事。
駱溫俞點頭道:“屬下覺得此事有些蹊蹺,娘子無緣無故為何突然要見那個廚子,怕她會有什么別的打算,所以請她直接吩咐屬下代辦。沒想到被她逮到錯處,不依不饒,屬下實在說不過她,只能依了她的意思。”
他將前因后果說了遍,神情顯得十分委屈。
趙崇聽得笑了下道:“你擅長賬目管事,自然應付不了這樣刁鉆的小娘子,也不怪你。”
他想了想又問:“那你知道,她和那個廚子說了什么?”
駱溫俞道:“根據青菱所言,就是說了一些在揚州的往事,娘子似乎還哭了,說很想念家鄉,然后又說了幾樣曾在家鄉吃過的吃食,讓周大興去幫她做。”
“后來呢?周大興讓你們買什么了?”
駱溫俞拿出一張清單,趙崇看了眼,又聽他繼續道:“屬下已經檢查過,這清單沒什么特別,不過就是魚肉蔬果,不過她特地交代桃子要買山桃,據說是她幾年前吃過的,因揚州并無什么山脈,后來她就極少吃到同樣的桃子,所以特地讓周大興給她找來吃。”
趙崇冷笑一聲想:山桃又不是什么稀罕東西,誰知道當時是什么人給她帶的,讓她至今念念不忘。
駱溫俞看著肅王的臉色,問道:“這些東西都已經安排采買了,是要全做好送過去嗎?”
趙崇點頭道:“她想要就都給她做,哄得她開心便罷了。”
駱溫俞實在不太適應王爺這種語氣,心說幸好沒當面得罪那位娘子,不然她在背后告自己一狀,以王爺對她的昏庸程度,自己必定遭殃。
趙崇同他說完之后,就徑直走回了攬月居。
蘇汀湄正坐在床上看書,聽見有人進來也并未抬頭,表情十分冷淡。
趙崇走過去為她將銀鏈解開,問道:“還疼嗎?”
蘇汀湄沒理他,眼眶卻不自覺紅了,尖下巴往下壓,用力咬著腮幫。
趙崇往前靠了靠道:“我昨晚氣得狠了,本不該那樣對你,現在向你賠罪可好?”
蘇汀湄總算抬眼看他,道:“王爺要如何賠罪?也脫了褲子讓我打一頓嗎?”
趙崇聽完便低下頭,開始解腰帶,驚得蘇汀湄往后一縮,問:“你做什么?”
趙崇很無辜地道:“不是你自己說的,讓我脫了……”
蘇汀湄羞得滿臉通紅,一把按住他的手腕,道:“王爺若真的想賠罪,就讓我咬上一口,無論多疼也不能躲。”
趙崇立即順從地將胳膊伸過去,將袖口卷起,露出小麥色精壯的小臂。
蘇汀湄磨了磨牙,想起此人諸多惡行,狠狠在他小臂上咬了下去。
她一點沒留情面,足足用了十成力,還特意用了右邊較尖的犬齒,能感覺牙齒幾乎扎進血肉之中,可對面之人真的不躲不避,只是眉頭稍皺了一下,默默看著她咬。
蘇汀湄狠狠發泄,直到牙根都咬得發酸,口中都竄進血腥味,似乎見了血才放過了他。
再看他手臂上留下兩個深深的牙印,還有被犬齒磨破的淺洞,蘇汀湄看得自己都覺得有些疼,可趙崇卻面不改色地問:“可消氣了?”
蘇汀湄馬上搖頭道:“還未。”
趙崇嘆了口氣,又問:“那你要如何才能消氣?”
蘇汀湄眼波黯下,道:“今日我突然很想念揚州,想念在蘇家的日子,所以喊了周叔進來,同他聊了許多以前的事,還讓他給我去找以前吃過的東西,這樣能讓我想起曾經的味道。”
趙崇見她沒有瞞自己,心里稍安一些,摸了摸她的頭發安撫,柔聲道:“往后若有機會,我一定會陪你回揚州。你們蘇家的舊宅,還有蘇家織坊,全都只屬于你。”
蘇汀湄抬起眼,眼中似有霧氣縈繞,祈求道:“我已經在這房間里被關了幾日,實在憋的難受,你能帶我出去嗎?我保證不會逃走。”
趙崇目光凝了凝,隨即問道:“你想去哪里?”
蘇汀湄眼中泛起希冀的光道:“以前在家的時候,因我冬日手腳寒涼,阿母每年都會帶我去湯池藥浴。可在上京我只是寄居在侯府,根本不敢有這些要求,現在,王爺能帶我去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