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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恥心壓過了憤怒,她用被子將自己的頭給捂住,悶聲道:“不用你假好心。”
趙崇不緊不慢為她涂抹著藥膏道:“我若不幫你上藥,就得喚外面的婢女進(jìn)來,你想她們都知道你昨晚是如何受罰?”
蘇汀湄快被他氣瘋了,雙腿亂蹬,一腳正踹在他小腹上。
趙崇沉下臉,道:“你恨我將你綁在此處,可我半點(diǎn)好處都沒撈到,好吃好喝供著你,還被你想罵就罵,想打就打,這就是你所謂的欺辱玩弄?”
蘇汀湄把一雙慍怒的眼從被子下露出來,道:“殿下若覺得吃虧,大可以將我放了,省得被折辱了氣節(jié)。”
趙崇覺得自己大約是有病,看她這模樣也覺得可愛,于是耐著性子將最后一點(diǎn)藥膏抹好,俯身在她臉頰親了口道:“既然是我吃虧,那你便是占了便宜,這便宜,就讓你繼續(xù)占著吧。”
然后他站起身去換衣裳準(zhǔn)備回宮,留下縮在被子里的蘇汀湄,狠狠罵他不要臉。
今日未有朝會,趙崇回宮的時辰稍微晚了些,陳瑾望著殿下的臉色,猜測他昨晚應(yīng)該未怎么睡好,看來是春宵一度,十分縱情。
于是連忙吩咐尚膳宮熬一罐補(bǔ)湯送來,必須給殿下好好補(bǔ)補(bǔ),不能虧空了身子。
等到那晚鹿茸枸杞羊肉湯被送到案前,趙崇差點(diǎn)把手上的奏章給摔了,狠狠瞪著面前自作聰明的內(nèi)監(jiān),差點(diǎn)下令將他拖下去打上幾杖。
他每晚辛苦忍耐,全靠自己紓解,這可恨的太監(jiān)還嫌自己火氣不夠旺!
陳瑾也不明白自己為何惹怒了王爺,鎖著身子瑟瑟發(fā)抖,幸好此時外面有內(nèi)侍來報,說謝松棠在殿外求見。
趙崇揮了揮手道:“罷了,你先退下。”
見陳瑾如獲大赦躬身往后走,他又敲了敲桌案道:“帶著你這碗湯一起,給孤全喝了。”
陳瑾擦了擦汗,哪敢再說什么,恭敬地端起碗離開,走到屏風(fēng)后喝湯。
很快,謝松棠便從殿外走進(jìn)來行禮,他今日是來稟報盧氏的近況。盧正峰被迫清算了盧氏眾多蛀蟲,惹得族內(nèi)眾人對他這個家主怨聲載道,他自請再回尚書省的奏折也都被趙崇按下不理,于是他稱病日日閉門不出。
但根據(jù)暗探回報,盧家偶爾會出現(xiàn)訪客,也許再等一等,就能等到他按捺不住有所動作。
趙崇點(diǎn)頭道:“本來孤只是想試探他,沒想到盧氏才出了一點(diǎn)事,他這般迫不及待,急著與舊黨勾結(jié),實(shí)在是無趣。”
然后他問謝松棠還有什么別的要說,謝松棠搖頭欲言又止。趙崇凝神看他,才發(fā)現(xiàn)他眼下烏青,面容也有些憔悴。但整個人站在那里仍如同松柏玉樹,朗朗清清。
他突然想起蘇汀湄昨日所言,心中妒意叢生。
呵,什么光風(fēng)霽月的君子,若是他知道自己和湄娘做了什么,還能如此君子嗎?
第59章 第 59 章 不是你自己說的,讓我脫……
謝松棠見他盯著自己不說話, 昂首問道:“殿下可還有要吩咐的?”
趙崇手指輕按著桌沿,問道:“你要找的人找到了嗎?”
謝松棠目光斂下,搖頭道:“想了許多法子, 都還未找到。因此事不宜聲張,所以臣沒動用謝氏的人去找, 也并未大張旗鼓搜尋, 所以暫時還沒尋到線索。”
趙崇挑了挑眉,又問道:“莫非叔父和謝氏現(xiàn)在都還不知蘇娘子已經(jīng)失蹤了?”
謝松棠抬眸看著他道:“是, 臣讓侯府的人把這消息瞞了下來, 只說湄娘病了沒法外出。所以我們的婚事仍在照常籌備,只要能找到她,我們就馬上完婚。”
趙崇面色陰沉下來,道:“那你就沒想過, 萬一找不到她該怎么辦?等到謝氏迎親那天, 新娘卻不在, 豈不是被其他士族王侯們?nèi)⌒Α!?
見謝松棠并不回話,他又苦口婆心地道:“你是謝氏的長房嫡子,叔父又為謝家家主,你的婚事關(guān)乎著整個謝氏的名譽(yù)。孤勸你莫要任性妄為, 既然人沒法找到,就先將婚事取消,也省得謝氏將來會淪為上京的笑柄。”
謝松棠抿了抿唇, 隨即直直望向他道:“殿下為何篤定臣找不到湄娘,莫非殿下知道湄娘現(xiàn)在身在何方?”
趙崇一怔,隨即冷笑了聲,道:“孤在輩分上也算是你的兄長,看在母妃曾是謝氏同族, 才提醒你一句,讓你務(wù)必顧及家族名譽(yù)。你不領(lǐng)情便罷了,竟還敢如此質(zhì)問孤,你憑何認(rèn)為孤會知道她的下落?”
謝松棠喉結(jié)顫動,卻仍是不躲不避地看向肅王,兩人視線在空中相撞,帶著似有若無的火藥味。
其實(shí)謝松棠心知肚明,若湄娘不在肅王手上,他怎會如此鎮(zhèn)定。而除了權(quán)傾天下的攝政王,又有誰敢輕易擄走謝氏未過門的娘子。
可恨的是他并無任何證據(jù),連裴晏也鎩羽而歸,沒法當(dāng)面朝他質(zhì)問。
于是謝松棠捏緊拳,朗聲道:“臣既然答應(yīng)娶湄娘,又已經(jīng)下了聘禮,心中早已將她當(dāng)做我的妻子。無論她身在何處,或是遭受過什么,臣都絕不會放棄。遲早有一日,臣會把她找回來,將她娶回謝家!”
趙崇狠狠瞪著他,目光中要淬出火來,咬牙道:“好啊,沒想到你還是個情種,孤就看你能堅持到幾時!”
謝松棠抬起傲然的眼,連禮都未行,轉(zhuǎn)身走出殿外。
在他身后,肅王將桌上紙鎮(zhèn)狠狠擲到地上,想起昨晚蘇汀湄同樣不愿屈服,胸腔更是被撕扯得生疼。
呵,以為他們在演什么生死相許的大戲嗎!真是令人作嘔!
若不是他還剩幾分理智,早就將謝松棠帶到別院,讓他知道湄娘遲早是他趙崇的女人,自己絕不會放手,他最好趁早死了這條心。
而在別院里,蘇汀湄因昨晚消耗太多力氣,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身。坐起時臀上仍有些不適,但他昨晚并未下狠手,早上又為她上了藥,留下的痕跡也很輕微。
可那羞恥的畫面卻怎么也揮之不去,讓她想抱著頭尖叫,再狠狠將他打一頓泄憤才好。
發(fā)了會兒呆,蘇汀湄才喊青菱給她拿來銅鏡,一照自己的模樣,差點(diǎn)把銅鏡給摔了。
不光眼睛是腫的,臉也有些腫,腮邊和下巴都紅了一片,簡直和毀容差不多。
想到他早上還親了自己一口,真不知道這人是如何下得了嘴。
蘇汀湄咬著唇深吸口氣,吩咐青菱出去買了面脂和玫瑰花露回來,用帕子敷了許久,才總算恢復(fù)一些容光。然后她忍著羞恥,好好回想了昨晚發(fā)生的事,得出了一個讓她很吃驚的結(jié)論。
肅王似乎真的舍不得傷她。
雖然這可能只是一種逼她屈服的手段,但至少現(xiàn)在他對自己予取予求,也許這就能被她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