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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桃輕哼一聲道:“她那個兒子成日欺男霸女,不知道借著國公府的權勢,糟蹋過多少小娘子!她還好意思嫌別人不干凈呢,呸!”
祝余一聽卻憂慮起來道:“那人這般急色,萬一他不罷休,非要納娘子為妾怎么辦。”
蘇汀湄自然也明白,要徹底解決這個麻煩,必須從對自己起了心思的國公府長孫,色胚王景瀾下手。
她凝神想了許久,對眠桃道:“你幫我去打聽下,謝松棠平日里閑暇時,通常會去哪家茶坊或是酒肆,一定要問清楚,他最近何時會再去。”
眠桃點頭應下,又好奇地問道:“咱們又要去偶遇啊?”
蘇汀湄莞爾一笑:“這次不光是偶遇,我還有個一石二鳥的法子。”
第7章 第 7 章 狠狠欺辱了她
東華樓位于離尚書省最近的永嘉坊,許多達官顯貴愛在此玩樂,喚來歌姬酒伎作陪,通宵達旦、不知疲憊。
但誰也不知道,東華樓里還設有一方隱閣,在此觀整間樓內,一切都能盡收眼底。
而且普通賓客根本沒法上來,入口在一間雅室之內,這間雅室常年被包下,唯有謝松棠一人能進。
此時他正跪坐在案幾旁,為面前之人斟酒道:“殿下如此看重揚州一案,還要親自前來查問。”
趙崇輕抬眼皮道:“揚州為江南稅賦重鎮,若有什么異動,整個淮南道都會受到牽連。一年內,揚州竟有數位州府官員喪命,背后必有蹊蹺。”
這時,他們身后的門被推開,兩名暗衛跪下恭敬道:“參見殿下。”
趙崇朝他們點了點頭道:“說吧,你們都聽到了什么?”
東華樓在修建時就設有暗間,可監聽達官貴人在此作樂時的閑聊,喝醉了酒什么話都倒出來。暗衛將重點盯梢的賓客言行記錄下來,能查出不少有用的線索。
謝松棠每月都會來東華樓,若是暗衛有什么發現,就讓御史臺直接把人抓來問話,若是涉及到機要之事,則需要趙崇親自來問。
此時,肅王殿下親自查問,暗衛不敢怠慢,連忙將聽到的全說了一遍。
“昨晚有兩位來雅間飲酒的郎君,同在吏部任職。原本他們只聊官場瑣事,后來其中一人喝多了酒,便為他叔父喊起冤來。”
“他說叔父為揚州鹽鐵轉運使,幾個月前被發現懸梁死在書房之內。因他死時房門緊閉,門口的仆從都未見著有外人出入,所以仵作斷定他為自縊而死,府衙也草草結案。”
“但據他嬸嬸所言,死者在進書房前交代夫人送點心進去,還與夫人商議如何給女兒辦生辰,根本沒有想死的征兆,過了不到半個時辰就離奇自縊,實在不合常理。”
謝松棠手指輕叩著桌案道:“所以說這位鹽鐵轉運使,極有可能是被人謀害,偽裝成自縊?”
暗衛道:“那位郎君也是這么說,可他嬸嬸去縣衙和州府喊冤,全被以證據不足打了回去,可憐她嬸嬸郁憤難平,在上個月竟也隨夫君病逝。”
謝松棠皺起眉:“揚州刺史和縣令竟如此大膽,朝廷使君的案子他們也敢草率了事。”
趙崇眸色沉沉地道:“只怕不是因為草率,而是另有隱情,不想徹查。”
謝松棠聽得心驚,揚州如此重要的州城,地方官員如果不能忠心向主,存了旁的心思,那可真是件大事。
他目光憂慮地掃向窗格之外,當他把目光收回時,蘇汀湄正好帶著兩位侍女進了東華樓。
“你可打聽清楚了,謝松棠今日就在這樓里,不會弄錯?”
蘇汀湄邊往定好的雅間走,邊小聲問眠桃道。
眠桃忙不迭地點頭,道:“放心,謝松棠這般有名的人物,只要上了建安大街,自然有人緊盯著他的行蹤,偷偷摸摸記錄,不然那本《謝氏三郎密事集》是如何寫出來的?”
蘇汀湄挑了挑眉,覺得謝松棠做京城貴女的夢中情郎,也做得挺不容易。
這時眠桃又朝外指了下道:“還有,那院子里停的,就是謝家的馬車,這個顏色的帷布只有長房嫡子能用,所以他必定就在此處無疑!”
蘇汀湄記住了馬車的位置,對祝余道:“你去門口守著,待會看見謝松棠出來,就立即來通知我們。”
祝余用力點頭,又憂慮地問:“娘子不需要我在旁護著嗎,別真被那個登徒子占便宜了。”
蘇汀湄朝她眨了眨眼道:“放心,你家娘子比你機靈。”
推開雅間的門,國公府長孫王景瀾絳紫色的襕袍繡滿金線,發頂戴著掐絲琺瑯玉冠,像只開屏的孔雀,目光剛觸著娉婷走進房內的女郎,便看得如同癡了一般。
蘇汀湄掃了眼他身后的侍從,抿唇道:“原來郎君不想單獨見我。”
王景瀾聽著她聲音心都酥了,連忙對侍從道:“出去候著,沒我吩咐不許進來!”
那侍從見慣了主子做派,很識趣地關門出去,此時眠桃走過去,偷偷塞去些碎銀道:“小哥辛苦了,這兒有我守著就行,小哥可去歇息吃些酒菜。”
侍從看著碎銀眼睛都直了,往房門處看了眼,只猶豫了一會兒,就美滋滋去飲酒了。
反正主子和小娘子共處一室,要出事也是那娘子出事,自己正好假裝不知,誰也不必得罪。
雅間里的窗牖半開著,粉白相間的芍藥花枝自窗外伸進來,旁邊坐著的美人卻比芍藥花更為嬌艷,眼波似帶了春水,勾得王景瀾想掬一把來飲。
他仰頭飲下一口花茶,頗為委屈地道:“阿母說,娘子不配入府為妾,必須派人先徹查你的底細。不過娘子放心,既然是我看上的人,有什么配不配的!最多遲上幾日,我必定想法子把你接進府里。”
蘇汀湄輕輕一笑,臉上粉霞似輕霧般迷了王景瀾的眼,迷迷糊糊聽見美人開口道:“可我并不想為妾,該怎么辦呢?”
她這一聲似怨似嘆,王景瀾還在美滋滋回味呢,突然反應過來,瞪圓眼道:“你不想?阿母說她還沒開口你就搶著答應了,上趕著要給我做妾呢!”
蘇汀湄似是被他嚇到,怯怯地道:“湄娘從未說過此言,郎君可是弄錯了?”
王景瀾滿心的疑惑,問道:“若你不想,今日為何約我到此處相見?”
蘇汀湄似乎有些怕他,捏緊手上的帕子,用哀求語調道:“只因姑母對我說,國公府若要我做妾,我是斷不能拒絕的。所以我左思右想,只能約郎君相見,想求郎君放過我,莫要強逼我入府。”
她這副嬌弱可憐的模樣,更是讓王景瀾獸性大發,恨不得現在就狠狠欺辱了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