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礫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可他強自壓抑著那團火,冷聲道:“你既然知道不能拒絕,還來求我做什么?以你這樣的身份,能被我們家看上,給你個妾室的名分已經是天大的福分,你還敢說不愿,莫非你還想做正室不成?”
蘇汀湄在心里猛翻白眼,面上卻仍是凄凄然然,柔弱無助地用帕子遮了眼,偷偷朝窗外看了眼。
她特地選了最靠外的雅間,若祝余看到謝松棠到了院子里,就能趕緊來給自己報信,然后就可以下一步計劃。
她不知道祝余此時正處于迷惑之中:剛走出來的這兩位郎君,到底誰是謝松棠?
兩人都做清貴的襕袍璞頭裝扮,連樣貌都有些相似,以她的智商實在很難分辨。
正在懊惱應該讓更機靈的眠桃來干這活,突然天降甘露,讓她醍醐灌頂!
因為其中一位郎君上了謝家的馬車,而另一位郎君則在車外對那人恭敬拜別,上馬車那人必定就是謝松棠!
想到此處,她趁著車夫去牽馬過來時,身姿矯捷地趕到雅間窗外,按照此前定下的暗號,在窗牖上敲了幾下。
蘇汀湄聽見聲響,大大松了口氣,總算不必和這登徒子周旋了。于是她紅著眼站起身道:“承蒙郎君錯愛,可湄娘是死也不愿為妾,還望郎君成全。”
王景瀾哪會輕易放她走,跟著起身就要去攔,誰知蘇汀湄身子一歪,寬襟襦衫順著肩往下滑,露出一小片白膩的皮肉,又馬上被她扯著遮住。
越是半遮半掩,就越引人遐思,王景瀾看得口干舌燥,渾身像有貓兒抓撓。
他本就是苦苦壓著淫|性,此時哪里還忍得住,上前就要去抱她的腰:“既然遲早要進我家的門,先讓我親一口不過分吧。”
誰知蘇汀湄早有準備,貓腰閃過,狠狠一巴掌打在他臉上,大聲哭道:“光天白日,郎君怎么能如此輕薄!”
王景瀾被她打懵了,隨即心頭火驟起,面色猙獰地再撲過去,道:“老子還沒拿你怎么樣呢,你哭什么哭!”
可蘇汀湄反應很快,又是一腳狠狠踹中他□□,然后趁他捂著□□痛呼,打開門就沖了出去。
王景瀾疼得臉都變形了,大罵道:“看老子捉著你,不把你按在床上,讓你哭都哭不出來!”
他以一種滑稽的姿勢跑到門外,竟沒看到隨從,氣得聲音都劈叉了,喊出太監音來:“阿福,快帶人把那個賤人給捉回來!”
蘇汀湄精心選的這處雅間,跑出去就是臨著東華樓后院行車的巷子,等謝家的馬車從后院繞出來,應該正好能趕上呼救。
她為了做戲逼真,邊跑邊將鬢發扯亂,又將襦裙的衣襟往下拉了拉,匆忙間手背蹭花了口脂,然后盯著那抹的嫣紅,索性抹在了脖頸上。
眼看著馬車從后院繞出,她提著裙裾,精準地在馬車旁滑倒,朝著車窗仰起頭,楚楚可憐地喊道:“郎君救我!”
車夫猛地停下,劉恒冷酷地往外看了眼,抽出佩刀道:“主上,有人碰瓷!”
趙崇將半闔的眼睜開,朝他擺手道:“我們坐的是謝家的馬車,不可如此喊打喊殺。”
然后他挑起車簾,淡淡往外看了眼。
此時清風暖日,一樹芍藥花開的正盛,搖曳著灑了一地的落花。
姿態柔弱的女郎就倒在一地粉白的落花之中,發髻松散,衣襟凌亂,胳膊撐著青石板路,露出一截細嫩的手腕,杏眼里蕩著春色,期期艾艾地望向自己。
趙崇抓住車簾的手指一緊,目光往下,正觸見她衣襟下半遮著的一抹紅。
不知是口脂還是胭脂,染在白皙的脖頸之上,因她剛才的跑動又覆上層薄汗,被灼日照出淋淋的水光。
看起來很是……色氣
第8章 第 8 章 滾下去
趙崇脖子上青筋跳動一下,倏地將手收回,竹簾嘩啦一聲落下,隔開差點漫進來的春色。
他轉動左手的虎紋扳指,放在鼻下聞了聞,夾著車里冷冽的檀香,讓體內的燥熱暫時平靜下來,正想讓車夫繼續走,突然聽見外面又傳來了叫嚷聲。
先是一位婢女悲憤的喊聲:“我家娘子是定文侯府的人,你們寧國公府就算再霸道,也不能在街上強擄她走!”
然后是年輕女郎凄軟中帶著倔強的哭喊聲:“我不會做妾的,郎君若要強逼,我現在便撞在馬車上以死明志!”
趙崇被這哭聲鬧得莫名心煩,沖劉恒使了個眼色,讓他趕緊出去了結這件事。
劉恒心里還在腹誹:這小娘子就算要死明志,撞他們馬車上算怎么回事,又不是主上強逼了她。
可主上下了令,他必定是要遵從的,于是朝趙崇拱了拱手,帶著滿臉的使命感下了車。
下車便看到,剛才跌倒在地的小娘子,此時嚇得臉上全是淚,被侍女緊緊抱著,兩人皆是瑟瑟發抖,單薄的背脊卻努力挺著,似是一種無聲的反抗。
而在她們身旁,面相紈绔的公子帶著仆從和車夫,正兇神惡煞地將兩人圍住。
為首的惡霸邁步上前,用力扒開眠桃往旁邊一推,看著她無力地摔在石板上,瞪著她道:“別礙爺的事!不然讓他們打死你!”
然后他在蘇汀湄身旁蹲下,看著她哭得楚楚可憐的臉,挑著眼角去捏她的下巴:“做這副柔弱模樣給誰看?跟我回府去,剛才的賬,等關上房門,咱們一樣樣來算!”
他這話說得十分下流,有幾個路過圍觀之人,都看得直搖頭,但誰也不想管國公府的閑事。
劉恒皺眉捏起拳頭,這可是建安大街,離皇城最近的永嘉坊。
此人竟敢光天化日在當街欺凌弱女子,有沒有把他這個禁衛指揮使放在眼里。
他僅存一點俠義之心熊熊燃燒起來,走過去拽著王景瀾的腰帶,胳膊一掄毫不費力,就將他整個人給拋了出去。
王景瀾背脊重重撞在圍墻上,把他撞得眼冒金星,邊呻吟著爬起來,邊嘶吼道:“你是什么人?你知道我爹是誰嗎!他可是殿前司副都指揮使,我要讓他帶著衙門的兵來抓你!”
劉恒眉頭一挑,這不巧了嗎,自己的下屬他能不認識嘛。
這時王景瀾扶著腰站起來,惡狠狠盯著旁邊已經看傻了的車夫和侍從,喝道:“還愣著干什么,上去給我打啊!”
那三人這才回過神,雖然眼前的壯漢看著不好惹,不過他們人多怕什么,于是兩名侍從左右圍住劉恒,車夫則揮舞著馬鞭當武器朝他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