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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祝的算盤打得很好,這樣他干爹動作起來就不會太狠,自己也能緩一緩喘口氣,不至于做到一半再吐個血啥的把人嚇到。
但等開始之后,殷祝才發(fā)現(xiàn)自己忘了說限定詞。
宗策呼出一口滾燙氣息,吻了吻殷祝汗?jié)竦聂W角,眼角的笑意愈發(fā)濃厚。
男人的喘氣聲性感而喑啞,刺激得懷中的身體顫動得愈發(fā)激烈,到了受不住的時候,殷祝正要張嘴,落下的花梗卻被宗策一把撈住,輕巧插在了別的地方。
“你……”
這是作弊!
殷祝怒視著不要臉的某人,換來的卻是一抹饕足的微笑。
宗策放松地靠在床頭,緊實的胸膛上下起伏,指尖按在殷祝身后隨著呼吸起伏的腰窩上,眷戀地揉了揉。
他勾唇反問道:“陛下為何如此看著策?”
殷祝:“不要……明知故問……啊!”
迷蒙夜色中,燭光搖曳。
男人含笑的聲音也逐漸低沉:
“您看,花難道不還開著嗎?”
花一直開到了半夜。
第二天,殷祝蔫蔫地躺在床上,覺得自己的那朵就快要凋零了。
但正事還是要處理的。
關于太子妃的人選,殷祝很清楚,加入隨便選一個小門小戶的女子作為太子妃,對于自己將來的計劃才是最好的。
然而他思索了大半天,還是給尹英寫了封信,問問他對自己的另一半有什么想法。
甚至還暗示對方,如果想要把那個叫玲秋的姑娘扶正,自己也不會不同意的。
但尹英回復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兒臣的婚事全憑父皇做主安排。
殷祝看完那封信,沉默許久,給他選了一個中等門戶人家出身的姑娘。
模樣是尹英喜歡的,性格聽說很有主見,只是父母走得早,一直寄養(yǎng)在外婆家,拿的是林妹妹的劇本。
殷祝還冒著天下之大不韙,叫尹英偷偷和這姑娘私下里見了一面,回來之后尹英告訴他自己很滿意,姑娘看上去也沒什么意見。
這場婚事籌備了足足兩年多。
尹英十六歲那年,殷祝終于松口,讓他和唐頌一起來了舊都,舉辦大婚儀式。
來舊都那天,尹英很高興,身為大夏唯一的皇子和地位穩(wěn)如泰山的儲君,進城時他坐在轎上,意氣風發(fā),風光一時無兩。
成婚前一日,殷祝將他喚到宮中,坦白告訴了他自己和宗策的關系。
即使他很清楚,尹英早就知道了。
“你有什么想說的嗎?”殷祝問他。
尹英沉默許久,說:“養(yǎng)個能打仗的男寵而已,父皇開心就好。不過,明日是兒臣大喜的日子,父皇就別叫他來了。”
殷祝看著他許久,緩緩道:“換做是別人,敢在朕面前這樣說宗策,你知道他會有什么下場嗎?”
尹英梗著脖子:“兒臣并非對父皇不敬,只是單純瞧不順眼那個宗策罷了!”
“可是他是大夏的功臣!”
殷祝只說了這一句,看到尹英的模樣,就失去了再與他繼續(xù)辯駁的欲望。
怪他,說好了三次機會,臨到頭來,總還是忍不住心軟,給了他第四次。
“你走吧,”殷祝冷淡道,“明日是你成婚,朕會如你所愿的。”
尹英:“……多謝父皇成全。”
他硬邦邦地行了一禮,然后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
幾年的分離隔閡,到底是磨平了尹英兒時對殷祝的那一絲濡慕和依戀。現(xiàn)在的尹英,對殷祝依舊態(tài)度恭敬,但那更多是臣對君,而非父對子。
殷祝早就料到了今日,但還是未免有些悵然。
他望著尹英遠去的背影,忽然用帕子捂著唇,低聲咳嗽起來。
許久后,他喘著氣,靠在龍椅之上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隨手將那染血的帕子遞給一旁默不作聲的蘇成德,又問道:“朕叫你準備的船隊,可都準備好了?”
太子妃的家中產(chǎn)業(yè)就有船舶運輸,因而殷祝為了太子大婚,派人打造寶船作為彩禮,在世人眼中,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
蘇成德躬身道:“陛下,龍骨船身都已經(jīng)完工了。只需要再上兩遍漆,就可以下水。”
“好,把東西處理掉吧,老規(guī)矩。”
“是。”
蘇成德將那帕子折好,塞進袖中往外走,沒想到剛出一道宮門,就看見宗策直直地朝這邊過來,頓時身子一僵,下意識要扭身避開。
但宗策已經(jīng)看到了他,率先打了招呼:“蘇公公怎在這里?今日不是在陛下身邊當值么。”
蘇成德慢慢轉過身來,有些不自然地沖他笑了笑:“陛下恩準咱家提前休息,打算去城郊拜拜佛。倒是宗大人,這么早回來,是工坊那邊出了什么事嗎?”
這兩年間,殷祝除了穩(wěn)定國內(nèi)民生經(jīng)濟,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重建盧及當初炸毀的工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