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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蘇成德是按照自己吩咐做的,但是不管了。
大不了等之后再給他補回來。
宗策沉默許久,忽然在殷祝迷茫的注視中笑了一下。
他說:“陛下現在這副模樣,倒是像尹昇了。”
色令智昏,叫人看了就牙癢癢。
不過一個是讓人想刀,一個是讓人想親。
殷祝呆了一秒,勃然大怒:“好你個宗策!你竟然把我當成那王八蛋——等下,你知道我不是他?”
他驚疑不定地看到他干爹緩緩點了一下頭,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可又不知道自己能說些什么。
宗策耐心等待了片刻,見殷祝欲言又止,心中也明白了什么。在殷祝下定決心要開口的那一刻,他反而主動伸手,捂住了對方的唇。
“不必解釋了,陛下,”他溫和凝視著懷中的青年,漆黑的眼眸倒映著殷祝有些焦急的面孔,“策肉體凡胎,不過是蕓蕓眾生中一螻蟻,只希望此生能與陛下共度,旁的再不敢奢求。”
待到自己壽終正寢后,無論他是回到天上,還是去往他處,宗策都愿意成全對方。
凡人一生很短,他能給的,也不過是這白駒過隙的幾十年時光。
殷祝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他自己都沒想到的話來:“這個還是可以想一下的。”
看著他干爹瞬間亮起來的眼睛,殷祝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么說,但他干爹高興,他也高興,所以干脆也就不去深思這背后的原因了。
但他還有一處糾結:“你每次練功的時候,都會……這樣嗎?但之前看你的時候,也都好好的啊。”
宗策臉色不變:“陽氣生發,正常現象。”
殷祝有些懷疑:“真不是因為我叫你那一聲干爹?沒看出來你還有這種愛好……唔……”
宗策身體力行地堵住了他的唇。
他被夾得熱汗往下掉,望著懷中近乎神志不清的殷祝,額頭青筋凸起,眼神狠厲得近乎殘忍。
那架勢,仿佛真要把殷祝艸死在床上似的。
但男人的薄唇卻勾起一絲弧度,臉頰親昵地貼在身下人細密戰栗的頸側,低聲懇求道:“策大難不死,心中后怕,萬望陛下憐惜則個。”
他干爹俯下身時,殷祝頭腦混亂地想:見了鬼了,究竟是誰憐惜誰?
但想要開口,卻說不出一句連貫的話來。
宗策簡直愛死了殷祝這副模樣,他用唇含住綴著晨露的櫻桃,聽著耳畔響起模糊的尖叫,伴隨著一聲又一聲哀哀的呼喚,從干爹到爸爸再到混賬東西,他有些不滿,開口制止,又稍稍使了些力氣研磨懲罰。
殷祝瞪大雙眼,像是一條擱淺的魚,在床榻上猛地彈動了兩下。
宗策沒料到他反應那么大,連忙壓制住懷中人的掙扎,這對他來說小菜一碟,可低頭一看,青年纖薄的腰肢覆著一層薄汗,原本蒼白微涼的肌膚透著柔軟的粉意,小腹微微凸起的弧度更是險些讓他當場失去理智。
殷祝用手背擋住眼睛,偏過頭去。
宗策察覺到不對,強硬地掰開他的手腕,果然發現他咬著下唇在默默流淚,興許是因為太過恐怖的刺激,也可能是因為羞恥。
宗策深深凝視著他的陛下,神情逐漸變得繾綣溫柔。
他執起殷祝的手,湊到唇邊,在那虎口處落下一個吻。
“別哭。”他輕聲道。
像是民間傳說中,會哄著孩童入睡的守護神。
“干爹疼你。”
次日清晨。
在宮中日夜期盼的蘇成德,終于在等來了陛下歸宮。
“您可是不知道,這兩天宮里宮外究竟有多少人找奴才打探消息,”他跟在抬著殷祝的軟轎邊,唉聲嘆氣道,“有問宗大人情況的,有問魏邱那事的,就連刑部那邊都派人過來遞話了。”
他說著,還飛快地瞥了一眼陛下臉上的神情。
殷祝正以手支頤,靠在軟轎上閉目養神,暫時看不出心情好壞,但應該沒有生氣。
畢竟才和宗將軍相處了兩天回來。
至于那什么謀逆血書……
害,只要陛下不追究,都是芝麻大點的小事情。
蘇成德琢磨透了,這才大著膽子抱怨了一句:“您要再不回來呀,奴才連著宮門都快不敢出了!”
“直接將人打發走就行。”
腰酸,殷祝不動聲色地在軟轎上換了個姿勢。
但提及正事,他態度絲毫不含糊,直截了當地問道:“太子那邊,可有什么動靜?”
“回陛下,太子那邊并無任何回應。”
“恩師入獄,連句求情的場面話也不說?”殷祝有些怠倦地笑了一聲,“朕這個兒子,該說他是愚孝好呢,還是聰明識時務好呢?”
這話蘇成德可不敢接。
不僅不敢接,他甚至都后悔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