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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她天生異瞳,能歌善舞。
尤其是有一副好喉嚨,既能唱哀沉頓挫的北調,也能唱細語呢喃的南調,聲音百變,猶如余音繞梁三日不絕。
但青瑯極少開口。
許多客人爭相為她砸錢買酒,真正能聽到她歌喉的人卻不多,因此又有“青瑯一曲值千金”的美名。
在后世某個流傳甚廣的故事里,宗策每逢征戰結束,回到新都時,都會打上一壺酒,靜靜地在長樂坊坐上半天。
而青瑯便會主動為他斟酒,唱幾曲北調,直到宗策起身離去。
宗策曾屢次送來金銀,但她分文不取。
雖然正史沒有記載,但關于他倆的故事,在民間可是廣為流傳,還被改編成了戲曲。
當初他上大學那會兒,專業一群大老爺們天天挖土刨墳,蓬頭垢面,對隔壁藝術學校那群走路都帶香風的美女望眼欲穿。
殷祝被他們拉著天天跑過去,路過戲曲學院,聽他們唱《宗公別胡姬》里的經典名段,久而久之,甚至自己都能唱上兩句。
不然殷祝之前到宗府時,也不會旁敲側擊地問宗略他有沒有干娘。
雖然殷祝一直認為能配得上他干爹的人還沒出生,但好不容易穿越一回,總得去看看真人長啥樣吧。
然而現實往往事與愿違。
“什么,新都沒有長樂坊?”殷祝不可置信地問道。
宋千帆:“不敢欺瞞陛下。新都真沒有叫長樂坊的地方,陛下是從何處得知的?”
這殷祝能說嗎,他胡亂敷衍過去,心中暗自納悶。
“那算了,朕換身衣服,就去街上隨便逛逛吧。”
殷祝喚道:“來人,備車馬,朕要出宮!”
消息很快就傳到了祁王的案頭。
幕僚激動道:“殿下,這可是我們的大好機會啊!”
“不對,”祁王皺眉,“尹昇幾天前才在母后宮中遇刺,以他怕死的性子,這段時間應該都縮在宮里打死也不出來才對,怎么會突然就想著上街微服私訪了?”
“別管他是怎么想的,殿下,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幕僚急切道,“快下命令吧,成敗在此一舉!”
誰知祁王卻抬頭盯著他:“你是在命令孤嗎?”
幕僚:“…………”
幕僚:“卑職不敢。”
“算了,這次饒你無罪,”祁王敲打完畢,自認為輕拿輕放地揭了過去,“兵書有云,兵不厭詐。虛虛假假,真真實實,讓人摸不清他真實的意圖,我那好皇兄最喜歡玩這一套了。”
幕僚這回學聰明了,小心翼翼地先詢問他的意見:
“那以殿下之見,這次是假還是真?”
“應當是假,”祁王斬釘截鐵道,“他是在故意引孤上鉤,說不定出宮的根本就是個替身!但孤可不傻,你知道為什么嗎?”
幕僚心中叫苦,表面虛心向傻子求教:“為何?”
“因為尹昇他怕死!”
祁王自以為盤算得周全,表示他們這次一定要以不變應萬變,反正他被禁足,就權當不知道這事兒就完了。
幕僚不吱聲,默默在旁邊等了一會兒。
祁王面色忽明忽暗,最后咬牙對他說:“不行,孤越想越覺得,這事可能是真的。”
看吧,果然。
幕僚木著臉道:“那殿下有何打算?”
真的,累了。
“去叫管家安排刺客,當街行刺!”祁王陰狠地瞇起眼睛,“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那些沒有身份的流民暗衛,王府供他們吃喝,是時候讓他們回報孤了。”
幕僚立刻道:“卑職這就去安排。”
他抬腳便走,生怕下一秒祁王又再度反悔。
果不其然。
一刻鐘后,祁王又猶豫著叫住他:“不行,趕緊讓他們停手,孤還是覺得這像是尹昇給孤下的套。”
套你媽個頭!
幕僚心中破口大罵,但表面只是擠出一抹僵硬笑容,提醒道:“殿下,管家已經把人都派出去了。”
“什么?”祁王大驚,差點從座位上跌下來,“怎么會這么快,快把人叫回來,快!”
“不行,”幕僚硬邦邦道,“刺客們都已經出發了。”
“但您放心,這些人都是養在別的地方,沒有姓名沒有身份,連臉也都用火燎過,親媽來了也認不出來。”
祁王這才稍稍放心下來。
但依舊坐立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