晝眠夢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殷祝就跟打了雞血似的,誰勸都不好使,在朋友“臥槽殷祝你小子真是有病”的罵聲中,連舉七次牌加價,花了近一個小目標才將它拍下來。
不僅將他的小金庫瞬間掏空,還被老爹打電話來臭罵一頓,徹底斷了生活費,大學幾年過得無比苦逼。
到手的這幅字最后被他捐給了博物館。
因為哪怕是名家所作,終究不是真品。
真正的真品早已毀于戰火,在大夏滅國之際便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但是。
它現在還好好存在著!
并且,就在自己的面前!
殷祝戀戀不舍地把目光從偶像的墨寶上移開,知道不能第一回到人家里做客就學蝗蟲過境,嘴臉不太好看,得徐徐圖之。
——總有一天,他要在房間里掛滿偶像的周邊。
殷祝心念急轉,打起了放長線釣大魚的主意。
他熱情對宗略說:“不瞞宗小弟,其實你兄長離開前,特意找到我,再三叮囑我要照顧好你,還叫我萬萬不可告訴你。”
宗略動作一頓,神情有些悵然。
“是了,兄長無論宮中值守還是在外征戰,總是千方百計地托人照顧好我。是我沒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給他徒增煩惱。”
他強打起精神:“多謝殷兄告知,你來探望的事,我不會告訴兄長的。”
“別這么說,”殷祝正色道,“惦念一個人,并不是因為有用無用,只是因為是你。你是宗將軍唯一的弟弟,他不擔心你擔心誰?”
宗略笑了:“殷兄真會說話,多謝寬慰。”
相比起兄長的冷硬寡言,宗略的性格明顯要柔和細致許多。
他和殷祝聊了一會兒,見旁邊的宋千帆一直低頭灌茶,擔心友人覺得自己被冷落,于是很自然地跳過這個話題,與他攀談起來。
宋千帆一開始還不太愿意開口,但宗略調解氣氛的能力著實有一手。
漸漸的他也放開了不少,甚至在殷祝調侃他的時候,還鼓起勇氣回嗆了一句,雖然立馬又慫了。
不愧是偶像的弟弟。
殷祝覺得宗略的言談舉止都十分不俗。
只可惜由于身體原因,沒法長時間在外走動。
他的視線落在宗略蓋著薄毯的腿上,又狀似不經意地掠過,低頭喝了一口茶水。
殷祝知道,那里下面其實什么都沒有。
只是兩條用木頭做成機關假腿。
史學界對宗略為何會不良于行的原因眾說紛紜,但宗策很忌諱別人提起他弟弟的殘疾,自己也很少、甚至是從不于人前講有關宗略的事情。
只有野史有一點零星記載,說這是宗略年少時,在一處皇家工坊里受的傷。
而這起意外事故,興許與當時還在工部任職的宗父有關。
但野史大多不可考證,殷祝打算等以后和面前這位混熟了之后,再旁敲側擊地問問他當年究竟發生了什么。
北屹雖然最終取代了大夏,還一直延續了數百年,算是相當長壽的一個王朝,但后世對待這個朝代的風評卻并不怎么好。
究其原因,還是因為王朝末期的屹人太軟骨頭了。
很多民族主義者都憤憤不平地認為,宗策的神機營如果能留存下來,即使是為屹人所用,這片土地后來也不會遭遇險些亡國滅種的危機,說不定他們早幾百年就能坐上飛機了。
殷祝覺得這個想法有點兒太異想天開。
但也不免對神機營、和傳說中在戰場上無往不利的那六架神機武器產生好奇。
史書對它最詳細的描述,是一次海戰時,一位朝中重臣贊嘆六架神機同時啟動的畫面——
“白波若山,海水震蕩,聲侔鬼神,憚赫千里”。*
流傳下來的那些記載,也基本都是在描寫它的威力。
而真正繪制著內部構造的神機圖紙,唯有宗策一人知曉下落。
他死后,這六件寶貝,一件都沒能傳下來。
后來宋千帆為了復國,找來曾經大夏皇家工坊最杰出的工匠,也沒能復刻成功。
后世人更是只能根據前人的只言片語,想象它們在戰場上的回山倒海的凌凌威風。
傳說是宗策受刑當日,天神降下雷霆怒火,將它們焚燒殆盡,徹底斷了大夏王朝的氣數。
當然現實不是寫小說。
神機銷毀的真相早已隱沒在歷史的塵埃里,無處尋覓了。
正當殷祝想得入神時,那邊的兩人不知聊到了什么話題,宗略忽然轉向他,溫聲問道:“不知殷兄家住何處?等新年之后,略定上門拜訪。”
“這個就不必了,”殷祝回過神來,忙道,“不是不讓你去,只是我家……不太方便。”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尤其是大戶人家,陰私尤多。